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新建文本文档(上)

新建文本文档(上)

 

“我去旅行,是因为我决定了要去,并不是因为对风景的兴趣。”

——加西亚·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

 

 

 

1.

 

喻文州到机场的时候距离起飞还有三个小时。现在是下午一点半,机场人来人往。

打开微信,黄少天还没有发任何消息或语音过来,喻文州把手机装进背包,决定在候机大厅等他。黄少天住在距离机场不远的酒店,过来的话应该只要一会儿。

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柬埔寨,东南亚国家即便是持签证入境,海关的工作人员也会要一些小费,喻文州口袋里装了不少美元的零钱,这是他来时特意去银行兑换的,不然到时候拿不出来被故意刁难,岂不是很尴尬。

一个半小时过去,黄少天还没有出现。

黄少天是今年夏天决定彻底离开的,最后一个年头蓝雨没有拿到冠军,甚至与四强失之交臂。这个夏天他没有像往年一样跑去看接下来的比赛,也没有回蓝雨继续指导,而是来到了B市。他见到喻文州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他要退役选手的群号,官方说法是想凑凑热闹。之前他一直不肯加,说自己依然奋战在荣耀前线,根本不算退役。

那时他还没有向战队和媒体透露从战队指导岗位离职的意向,喻文州听了这话觉得有些意外,他抬头看向黄少天,觉得他仍然很年轻,看上去没有丝毫疲态。别说做战队指导,再去打一年比赛也是极有可能胜任的。

但是黄少天已经三十三岁了。

“决定了?”喻文州问。

“长智齿痛死我了!!”黄少天避而不谈,他捂着半边脸,“很多东西都不能吃!我还想来吃烤鸭呢。”

喻文州没有回应,他把黄少天拉进群,安静已久的群里就沸腾了起来。黄少天的加入如同泡腾片投入沸水,至今余温依旧,群里热热闹闹地预测着这届的总冠军,喻文州瞟了一眼,然后关掉了界面。

两个小时过去了。喻文州站起来,去办登机手续。

 

黄少天睡过了头,差一点就赶不上飞机。他手忙脚乱地冲向机场,拨通了喻文州的电话。

“你在候机大厅吗?”

“我在登机口。”喻文州说,“73。”

黄少天没说话,他挂了电话,狂奔着打印登机牌,狂奔着插队安检,终于在起飞前赶到了。

“我睡过头了。”黄少天抹了一把汗,“对不起啊。”

喻文州愣住了,这句对不起大概是一种冰冻咒语,让他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但是黄少天没有去顾及喻文州的茫然,他活力无限地背着登山背包走在前面,背影像游戏里负重前行的NPC。

 

2.

 

训练营的最后一次1V1练习,黄少天第一次单挑喻文州。

按理来说应该是非常简单迅速地解决掉这个手残,顺便还能刷新一下单挑场次的时间纪录,黄少天毛毛躁躁地开始操作,很快发现对面这个不怎么爱出风头却稳稳当当未被淘汰的术士居然很难缠。

难缠到什么地步呢?你越是想速战速决,越是想一鼓作气,就会发现自己受到的伤害越多,血条直线下降,而对方却气定神闲,优哉游哉。黄少天很快冷静下来,认为喻文州是一个还不错的对手,可以一战。

他确实可以,他不仅可以与黄少天一战,还可以三局连胜魏琛,他甚至可以成为蓝雨的队长,成为战术大师,成为国家队的队长。即便非常困难,要付出太多努力,他也做到了。

他还可以成为黄少天的恋人。

喻文州表白的那一天,黄少天莫名地想起那一场单挑,那次他以5%的血量险胜,只剩下的那么一点血量是他初期鲁莽的代价。黄少天没由来地想,面对喻文州这种人,感觉就像是打游戏开了hard模式。

和喻文州单挑确实是hard模式,他这个人也是,让黄少天觉得非常hard。

 

3.

 

上了飞机两个人才开始有话讲,黄少天滔滔不绝地讲他昨晚上怎么打了一夜荣耀杀了几个boss、怎么睡过头、又怎么幸运地赶上了飞机,但是气氛始终有些僵硬,到最后黄少天也不说了,他侧过头,全神贯注地看窗外的白云。

啊,白云真白啊!这是黄少天的结论。

黄少天专心看窗外,感觉到喻文州碰了他一下。他以为是自己太过于舒展四肢挡着喻文州了,于是把自己蜷起来一点,但是很快,喻文州又碰了他一下。

黄少天转过头,喻文州递过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谢谢两个字就在嘴边,黄少天费力地把它咽回去。他想,情侣之间说谢谢真的太奇怪了,哪怕是马上要分手的情侣,这样也很奇怪。

“你头上有东西。”喻文州说。

黄少天坐直身子,伸出手在头上乱抓一通:“什么东西?叶子?还是什么?哪有什么东西?我怎么没摸到?”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抓来抓去,突然笑了。

“你又骗我是吧?我头上有犄角,”黄少天停手了,“我还身后有尾巴呢。”

“没有。”喻文州摇头,“在这。”

喻文州伸手,轻轻松松地把沾在黄少天头发上一点点几乎看不到的线头拿了下来。

“好眼力好眼力。”黄少天称赞道。

靠,又没话说了,黄少天转过头,继续看白云。

白云真蓝。黄少天稀里糊涂地想。

 

4.

 

十三赛季的春节,黄少天第一次从家里逃跑了。那会儿喻文州已经去B市任职,就连黄少天也觉得,喻文州真的非常适合在联盟工作。

他是到了B市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北风。G市连日来入冬失败,徘徊在十几度,一到了B市黄少天冻得像是要没知觉了,上了车还一个劲儿往喻文州身边蹭,他不理智地觉得喻文州好歹是个人,会散发一点热量,但是喻文州把手伸过来去摸黄少天的脖子,冰得黄少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叫什么叫,”喻文州笑着说,“吓到司机师傅。”

“胡说八道!”黄少天推开喻文州,“你怎么这么凉啊,离我远点啊警告你!别过来别过来……靠喻文州你要不要脸!你的手比我还凉?你真是个怪物!”

B市的出租车司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司机,对此报以微笑。

“还要一会儿吧,”黄少天搓搓手,摩擦生热,“打一局打一局。”

说完他掏出手机,一副要决一死战的样子,喻文州看过去,发现他打开了俄罗斯方块。

“好冷。”黄少天干脆把手机放在了膝盖上,开始一指禅地点点点。

下落的键在右边,旋转在左边,开了快速模式后一指禅有些跟不上,戳来戳去戳的关节痛,黄少天刚要伸出另一只手,喻文州动了。

“转转转……”黄少天喊。

喻文州点下去。

“再转。”

喻文州又点了一下。手机在黄少天膝头晃来晃去,简直像个跷跷板。黄少天对于这个跷跷板多久失去平衡很好奇,越戳越来劲,果然一下不知道是谁用力过猛,手机咣当一声掉了下去。

黄少天:“……”

喻文州收回手看向窗外,仿佛跟他没关系。

“我的手机!”黄少天愤怒了,弯腰去捡。出租车晚上灯光很暗,座位又狭小,他猫腰过于用力,好容易摸到了手机,一起身头又卡在前后排座椅之间……

黄少天绝望了,他觉得B市对自己很不友好。

“你在干什么?”喻文州俯身过去,一只手隔在黄少天和椅子之间,一只手扳着他肩膀,稍一用力,像拔萝卜一样把黄少天给拔了出来。

“头不小。”喻文州说。

黄少天发型乱了,连忙抓了两下,他顺势手臂向后一收肘击过去,被喻文州伸出手掌牢牢挡住。

“你冷么?”黄少天突然问。

“冷。”喻文州笑着回答。

黄少天凑到在他耳边哈了口气:“热了吗?”

热是热了的,那口气像是过电一样的感觉,新奇又微妙,这让喻文州非常难得地走神了一下。他想起临出门前室友笑他竟然这么积极半夜出去接男朋友,问他谈恋爱是什么感受。

没什么感觉。他当时回答。

“我想吃烤鸭,”黄少天瘫在车里,枕着喻文州手臂上,“B市还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好玩的?有什么好东西通通呈上来!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不能亏待了自己……”

喻文州想,大概这就是谈恋爱的感受。

 

5.

 

飞机到达金边落地后,黄少天明显要活跃很多。他背好背包走在前面,遇到索贿的海关工作人员毫不犹豫地大喊“Nonononono……”

看来话唠到哪儿都是很有杀伤力的,海关人员一脸懵逼地看着,喻文州走在他身后,优哉游哉地入境了。

“我们又不是落地签……”黄少天嘟囔着,“这个海关人员就喜欢欺软怕硬,不要理他们。”

“看车。”喻文州拉着他手臂。

“怎么连红绿灯都没有啊!”黄少天戴着帽子,一脸惊恐地看着人来车往的街道。

“也没有公交车和出租车。”喻文州补充道。

“那我们怎么去啊?”黄少天皱眉,“预订的旅馆还挺远的。”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看得黄少天心里发毛。

“你看我干什么,我是剑客,我又不会飞。”黄少天说,“你笑什么,你的术士也不会飞。”

喻文州招了招手,立刻有一辆路过的突突车停下。

“走吧,”喻文州笑着说,“不会飞,坐车总会吧。”

旅馆还算整洁,屋里有一股淡淡的柬埔寨独有的柠檬草味道,黄少天走来走去,说这间屋子很gay。

“那不正好?”喻文州笑着,开始整理两个人的行李。

黄少天走过去打开电脑,发现里面预装了荣耀:“某人来单挑么?”

喻文州起身:“好啊。”

没想到喻文州从善如流,轮到黄少天反悔了。

“我们有病啊跑到国外来打荣耀!”

“你不想打吗?”喻文州揉揉手腕,“我可是很久没和少天单挑了,还有些怀念。”

“行吧。”黄少天看着屋里唯一一台电脑,“你等着。”

黄少天像一阵风一样出门,十分钟后,旅馆的工作人员操着不熟练的英文又搬了一台电脑进来。

喻文州:“……”

“又开了一个房间,放杂物吧,”黄少天眉飞色舞地坐下,“把电脑搬过来打。你快点登录,磨蹭什么?怕了是吧!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怕了,”喻文州说,“怕得要命。”

“哼哼哼……”黄少天敲了一下键盘,“靠,我觉得这个键盘不顺手!鼠标也很奇怪!”

“有吗?”

喻文州走过来,很熟练地拿起鼠标和键盘查看了一番。职业选手大多有自己用的趁手装备,喻文州也有,但是他并不挑拣这些,而且对调试非常有心得——在蓝雨的时候,他会帮每一个人调键盘和鼠标,会给每一个新人推荐合适的装备。

“用轻风用多了你。”喻文州说。

黄少天没说话,喻文州的衬衫布料碰到他侧脸,痒痒的。早就过了初恋年纪的剑圣大人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跳加快,于是把这样的异动推到满屋子的柠檬草香上。

Gay里gay气的柬埔寨!

“按你的操作习惯调的,你试试。”喻文州站起来让开。

黄少天把手搭上去,试了几个技能,觉得操作轻快多了。他侧头看喻文州,喻文州正在操作他的角色,神情很专注。

画面上术士已经把剑客困到了地图的一角,从某个角度看去,两个人好像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但是非常煞风景的是剑客的头上不断冒出文字泡来,看起来非常喜感。

“不要小瞧我!”黄少天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看剑!怕了没有怕了没有?怕了没有?适时投降是一种美德!”

剑客把术士推开,一个逆风刺挑过去,接上拔刀斩,立刻扳回局面。剑客扬起光剑直戳过去,术士没有躲,一剑穿心后,血量清空。

黄少天怔怔地看着画面,没有注意到喻文州的靠近。

果然荣耀是让他们离得最近的工具,似乎即便是耳鬓厮磨的肉体接触,也不及打荣耀来得更加便利。其实他没有那么多矫揉造作的理由,也没有很多伤春悲秋的感想,谈恋爱的时候有怦然心动和心花怒放,也有渐行渐远和食之无味。

这些都是注定要来的。

“觉得没什么意思。”关于想要分手的理由,黄少天当时是这样说的,“不想要了。”

黄少天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这一点喻文州终于感受到了。




TBC



不慌,HE确定,过生日就是要开心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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