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烟火(4)

4.

 

 

卢瀚文被喻文州狠狠修理了一顿。

修理过程包括慈爱又细致的教育、严厉而不留情面的训斥、条分缕析的解释以及明确清晰的惩罚,卢瀚文嗷嗷地哭了两分钟,发现喻文州根本不理他,擦了擦眼泪去看小人书了。黄少天坐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地看着,心想养孩子真是一个技术活儿加体力活儿,顺便还要辅修一下表演专业和心理学专业,累,真的很累。

喻文州是怎么做到的?卢瀚文聪明又健康,性格好得不得了,一点都不像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喻文州付出了多少努力?黄少天是很怕养孩子的,一想就头疼。他只会宠着,无法无天地宠着。

“过来帮我个忙。”喻文州冲发呆中的黄少天招招手。

“哦,来了。”黄少天连忙过来,“这是什么?书架?哇,这么多书啊?”

黄少天租给喻文州的房子不太大,一室一厅,只有客厅这么一块空地,喻文州新搬来了一个新的儿童书架,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了一整箱子的少儿读本。

“小孩子应该多看看书的。”喻文州拍了拍手上的灰,学着黄少天的语气,“我们年轻人也是,你们老年人也是。”

但是黄少天重点不在这儿:“你从哪儿搬来的?从你的房子搬来的吧?”

喻文州保持微笑,心道不好,这个老年人推理能力有点强。

“你有房子吧……”黄少天抱着肩膀看他,“卢瀚文说了,你们有房子的,就在公司附近,装修好了在放味道……也该放好了吧?”

“没有。”喻文州拍拍手,“怎么可能?屋里甲醛非常多,要放很久的。甲醛的危害还需要我说吗?对儿童最为不利。”

黄少天警惕地盯着:“放多久啊?”

“汤煮沸了。”喻文州指了指厨房,“喊瀚文来喝汤吧。”

“喻文州!”黄少天突然急了,他看看卢瀚文还在书房应该没听到,压低声音下了个最后通牒,“房租合同就三个月,多一天我都不租了!”

 

晚上,黄少天仰头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

但是话已经说了,覆水难收,他翻了身,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喜欢上喻文州了,也很喜欢卢瀚文,他甚至觉得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有家的感觉,沉溺于温暖和美好总是简单又容易的——泥沼的本质就是人醉死温柔乡。

可是这不能停滞在原地。他已经三十五岁了,他可以依旧活得自由自在,但是他需得珍惜每一分一秒。

第二天卢瀚文再来的时候,黄少天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沙发上坐着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在哭。

卢瀚文一头雾水,扑进黄少天的怀里,显然有些怕了。黄少天一见卢瀚文就心软得不要不要的,连忙拿着水果和零食把小孩子抱进书房。

“这个女人是谁啊?”卢瀚文警惕性非常高,他不仅非常警惕喻文州身边的莺莺燕燕,对黄少天身边出现的任何雌性生物他也不放过。

“呃,如果要论起来呢,”黄少天想了想,“这位大概是我继父的三婚妻子的二女儿。”

卢瀚文咬着酸奶一脸呆滞:“???”

“没事,”黄少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日常来号丧的,哭一会儿就走了。”

卢瀚文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黄少天家里比较复杂,亲属关系曲折离奇,比如这位继父三婚妻子的二女儿,就和黄少天八竿子打不着,只是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隔三差五就来借钱。黄少天不是小气的人,但是这个姐姐拿了钱只知道拿去赌博,黄少天后来干脆就断绝关系,理也不理了。

然后这个姐姐就经常跑到黄少天家门口来哭。黄少天一开始不让她进门,她就在门外哭,哭得好像黄少天是一个负心汉,黄少天没办法,只能让她进来哭。

但愿女人有哭烦的一刻。黄少天双手合十,暗中祈祷。

而这会儿卢瀚文拿了黄少天的手机,正在给喻文州打电话。

“爸爸,快回家,黄少天叔叔家里有个女人……”

其他当然已经不用多说。

 

黄少天拖着沉重的脚步带着耳塞去开门,以为是自己叫的外卖到了,然而一开门画面非常有冲击力——不是大汗淋漓的配送员,而是喻文州西装革履地站在他面前。

黄少天很茫然:“……”

嗯?喻文州真是送盒饭的?

昨天刚刚说完合同到期就麻烦搬走的话,黄少天没法热络地和喻文州打招呼,卢瀚文跑出来抱住喻文州的大腿撒娇,拖拽着把喻文州拖进了书房。

“怎么了?”喻文州看上去赶过来很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也没什么。”黄少天靠着门站,不肯过去。

“说说吧。”喻文州指了指客厅里哭得正来劲的女人,“看起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少天,我是个律师。”

喻文州比黄少天大,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少天”,让他猛地鸡皮疙瘩满身。

老年人吃不消,吃不消啊!黄少天抹了把汗,然后把事情简略地说了。

“好。”喻文州点点头,然后转身在书柜上拿了一本文件夹,塞了几页活页纸进去,推门去了客厅。

黄少天和卢瀚文扒着门框暗中观察。

“你好。”喻文州的语气却并不怎么友好,“我是黄少天的委托律师。”

黄少天差点被口水呛到,喂,我什么时候委托过你,你不要给自己加戏!

“私闯民宅,从法律角度上讲是指他人未经住宅主人许可或有权机关未依法定程序擅自侵入他人住宅的行为,我刚询问了住宅主人,他并不希望你出现在这里,并认为你有恶意企图,所以从法律角度上讲,你已经构成了违法行为。同时,”喻文州啪地把文件夹按在桌上,“听说你与住宅主人构成多次借贷关系?”

哇,知识就是力量啊!黄少天大脑晕晕的,后面喻文州说什么他都没听清了。

卢瀚文转过头,伸出手搂着黄少天的脖子。

“少天叔叔,我也可以帮你!”

黄少天一愣:“啊?”

“我就说你是我爸爸!”卢瀚文也是个小戏精,鼻子一皱眼泪汪汪,“你的钱都用来养我了,不能借给那个阿姨。”

黄少天:“……”

你们家的人怎么戏都这么多?喻文州不得了,卢瀚文更不得了,去当童星出道算了,不然长大了不得是上海滩一霸啊?

“不,不用了……”黄少天冷汗直冒。

“少天叔叔,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啊?”卢瀚文搂着黄少天不撒手,蹭来蹭去地使劲撒娇,“爸爸昨天晚上没睡好。”

黄少天:“……”

喻文州已经解决了大麻烦,他走进书房,比了个OK的手势。黄少天正忙于应对卢瀚文的撒娇,没有注意到父子俩的眼神交换。

“那我就先回公司了。”喻文州站在门口。

黄少天很倔强,头也不回:“哦。”

“少天,”喻文州想了想,“我这周要出差几天,等我回来,我有话对你说。”

黄少天迟疑:“啊??”

等他回头的时候,喻文州已经走了。

“你没有注意到吗?”卢瀚文一脸神秘严肃,“我爸爸他心事很重,黑眼圈都有了。”

我靠这一大一小一唱一和,一个苦肉计一个撒娇计,对付我一个孤家寡人!黄少天咬牙切齿:“你还真是你爸亲生的!”

卢瀚文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是,我比较可爱,我爸大坏蛋!”

然后一天就在卢瀚文说喻文州坏话中过去了。

“你爸哈哈哈哈!”黄少天笑得直不起腰来,“你爸这么年轻,真的每天晚上泡脚?他真的有个泡脚盆?”

“我真是小看他了,他居然也有空打荣耀这种游戏,改天虐虐他。”

“真的假的,真的没有交过女朋友?你没见过吧!你爸那一双桃花眼,看谁谁晕,不可能的。”

卢瀚文眼巴巴地看着:“那少天叔叔觉得我爸爸怎么样?”

黄少天猛地卡壳:“啊——”

卢瀚文步步紧逼:“怎么样啊!”

黄少天异常烦躁,想了想之后语重心长地说:“我35了,这个岁数的男人都不能再凭热血做事了,以前喝啤酒吃火锅看球通宵第二天再打游戏都没问题,现在睡晚了都难受。很多话也说不出口。既然他这么聪明,很多事情就应该他去想,我 35了啊,思考久了会秃头。哎,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其实你也不懂吧!我都不懂了你怎么会懂?最后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哎,你爸怎么这样?”

只能大略分出好还是不好的卢瀚文小朋友非常茫然:“……”

晚上回到家,喻文州在床上一坐,卢瀚文就知道该汇报什么工作。

但是这次真的是不懂啊!卢瀚文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没说什么呀……”

“你问了的话,不可能没说。”喻文州显然很难骗的,“黄少天,不可能没说。”

“我记不住了!”卢瀚文拍着松软的被子,表示抗议。

喻文州继续逼问:“不用复述,总结一下就可以,他主要说了什么?”

卢瀚文真的很困,为了摆脱老爸,他努力提炼了一下中心思想:“他说他想吃火锅。”

喻文州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个:“……”

我们瀚文真的很棒了,我们瀚文语文满分一百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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