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烟火(5)(END)

5.

 

 

黄少天一大早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没睡好、没睡够,但是卢瀚文来了在卧室打游戏,连一点游戏的背景音乐他都觉得头痛得要死。

“瀚文啊……”黄少天躺在床上搂着卢瀚文的腰,“可以静音么?我有点头痛。”

卢瀚文乖乖静音了。

“少天叔叔,你怎么了啊?”

黄少天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使劲揉了揉阵阵刺痛的太阳穴:“啊……我可能是感冒了。”

黄少天不常生病,但是每次生病都是一场难以收拾的灾难,他在床上躺了一上午感觉四肢酸痛,头晕眼花,没有任何好转,艰难地爬起来去药箱翻药。

“瀚文理我远一点,会传染。”黄少天咳嗽两声,感觉自己连喉咙也要沦陷了。

“喝热水。”卢瀚文不愧是蓝雨小区第一拈花惹草风流浪子,撩过的小女孩可绕小区门口三圈,连这么钢铁直男的话都会说,黄少天有点痛心,但又有点欣慰。

那句话怎么说来了?养儿防老啊!

然后黄少天给卢瀚文叫了外卖,自己饭也没吃,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了。

卢瀚文进进出出,伸出小手摸了摸黄少天的额头——滚烫滚烫的,然后下定了决心。

然后卢瀚文毅然决然地拨打了120.

 

黄少天是在120急救车的标志性警报声醒来的,他茫然地看了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医护人员又是看又是摸,然后紧接着就听到卢瀚文在给喻文州打电话:“爸爸不好了,少天叔叔要死啦!”

黄少天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啊?我活得好好的啊?

“他不能说话啦!躺在床上也不动。”卢瀚文越说越委屈,开始放声大哭,上气不接下气,“啊爸爸快来救救命了我啊呜呜呜——”

喻文州正在机场,马上要登机,本来前半句是不信的。卢瀚文深谙夸张之道,芝麻大的小事能说上天,有次在幼儿园被木刺扎到了手指被形容为鲜血止不住地流好痛好痛,从此在喻文州这里失去了信用。

但是卢瀚文哭得撕心裂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卢瀚文生性喜欢调皮捣蛋,喻文州没少收拾他,但是他无论是被批评教育还是打架被揍又或者是受了什么委屈,从来没哭得这么凶这么难过。

除了哭声,那边隐隐约约还能听到120的救护车警报,喻文州深吸一口气:“男子汉别哭,照顾好少天叔叔,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挂了电话,卢瀚文哭得更起劲了,抱着医生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凄凄切切,哽咽着求医生救救黄少天……

黄少天皱着眉,他开始冥思苦想并百思不得其解,喻文州看起来是个正常人,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戏精呢?

戏精卢瀚文大概是电视剧看多了,还走到黄少天身边拉着黄少天的手握紧,豆大的眼泪不要钱似的掉,眼睛都哭肿了。黄少天咽喉肿痛地说不出来话,只能抬手摸了摸卢瀚文的头,他觉得这个小孩除了戏太多之外,还真的让他由衷地觉得温暖。

小孩子可能确实不懂死亡与生病的界限,在他眼里,黄少天病倒就是一件天都要塌下来的大事。

喻文州赶到的时候,病床上一大一小还在演着抱头痛哭的戏码。

“大人没什么事,普通感冒,吊水也不用,吃点药吧,”医生开了点普通感冒药和退烧冲剂,“小孩肺活量非常好,声音洪亮,懂得也多,连电击心脏复苏都知道。不过电视剧还是少看点啊,戏太多了。”

喻文州笑了笑:“好,谢谢大夫。”

回到病房,喻文州一进来,黄少天就猛地转过头,然后彻底翻过身去。

“感冒了?”喻文州走过来坐在床边,“是不是空调吹多了?”

黄少天蒙在被子里不说话。

“爸爸,”卢瀚文卖队友真的卖得干脆利落,“刚刚少天叔叔病得很厉害,说最想见的人是爸爸。”

黄少天:“……”

黄少天从被子里钻出来,扳着卢瀚文肩膀一通摇晃,不过由于喉咙肿痛,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死小鬼!我最想见的是你爸没错,我想见面揍他一顿啊!非常想!

“是吗?”喻文州笑了笑,“那我们心有灵犀,我最想见的也是你,于是就回来了。”

黄少天皱眉,表示对戏精的爸爸并没有那么相信。

“少天,我有话对你说。”

黄少天怕怕的,觉得喻文州的目光过于深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拉过卢瀚文当挡箭牌,眼睛贼溜溜地看着。

“瀚文乖,”喻文州摸摸卢瀚文的头,使了个眼神,“你先出去和门外李轩叔叔玩会儿。”

喻文州的眼神里满含着期待、威胁以及许诺。卢瀚文怕了,揉了揉眼睛出去和李轩玩儿——不是,出去玩李轩了。

黄少天靠着床,眼睛乱瞟。

“很想知道瀚文的事情吧?”喻文州微笑,“我以为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起——秘密这种东西,一旦说破了一次就有再次传播的风险,我不希望瀚文知道,不希望这种风险存在,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但是没想到我今天会很想告诉你,可能是……”

“鬼迷心窍了。”黄少天声音沙哑地说。

“对,”喻文州笑了笑,“真的鬼迷心窍了。”

“瀚文是我姐姐的孩子。”

故事说来话长,总之是一个让人咬碎牙齿的渣男背信弃义的故事,故事的女主角难产离去,留下了还没见过爸爸妈妈的儿子,听起来真的像是焦点访谈或者今日说法的魔幻剧情。黄少天皱着眉听着,觉得置身中央八套家长里短电视剧现场。

啊,怪不得卢瀚文这么有苦情戏天赋……哭起来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声泪俱下惹人爱怜。

“瀚文……知道吗?”黄少天迟疑地问。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喻文州看了看门外,“你生病他哭成这样,大概是知道吧。在他心里,生病就会死。”

黄少天突然就觉得好感动,想给卢瀚文买一百个冰淇淋球!

“怎么愣了,是不是觉得瀚文很好?”

“是啊,”黄少天托着腮,“瀚文真的很好,各方面都好……聪明可爱天真烂漫还会吃冰淇淋会打游戏,很棒!”

“那你想不想当瀚文的爸爸?”

三十五岁的大龄男青年对浪漫没有什么幻想,青春期时候他喜欢揪女同学的辫子,上了大学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后更加放弃了对浪漫的想象,他不是没交过男朋友,不是没对别人表白过也不是没有接受过表白,但是从来没有这一句这么现实、这么奇怪这么好笑但是又这么顺理成章的问话,让他非常莫名地就想点头答应。

“少天,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喻文州语气很轻,好像怕惊扰了医院安静的氛围,“这句话无关瀚文,这句话是我想说的。”

黄少天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还是肿痛地厉害,一开口就很痛。他招招手,然后凑到喻文州耳边。

“我……”

喻文州莫名地耳根发红,黄少天看在眼里,只想哈哈大笑。原来看起来这么沉稳的喻文州也会紧张。

“我想。”黄少天用气声告诉喻文州,“我非常想。”

 

门外李轩和卢瀚文正在暗中观察。

“亲了,亲了,绝对要亲了。”李轩信誓旦旦地说,“不亲为什么招手凑过去?”

卢瀚文认真地看着,握着小拳头。

“少儿不宜啊,”李轩抱着卢瀚文,“别学啊瀚文,千万别学,你爸怎么这样,门也不关严?”

卢瀚文不理他,继续观察。

“卢瀚文啊?”李轩感觉这小孩有点不可救药,“你这么想看,我们进去看吧!”

“不!”卢瀚文一个鲤鱼打挺,“李轩叔叔,给他们亲嘴的空间,我们走吧,我想吃冰淇淋!”

“不可以哦~”李轩摇头,“你爸说了,不让我给你买冰淇淋。”

卢瀚文心情毫无波动:“那我就告诉吴羽策叔叔你骗他,你住的是我家的房子,不是你自己的。”

李轩:“……”

卢瀚文继续说:“我还要告诉吴羽策叔叔,你买花送给一个女人……”

“那是客户!大客户!重要客户!”李轩急了,“说吧,什么口味的?”

“草莓!三个球!”

“两个两个,不能再多了,我是工薪阶层,比不上你爸按小时收费好吗……”

“三个!不然我就告诉吴羽策叔叔你其实根本不会修电脑,是我爸爸帮吴羽策叔叔修的……”

李轩坚定地说:“说三个就三个!三个球,必须都给我们瀚文!”

 

医院病房里。

“我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可以回家啊!”黄少天躺了半天,终于想起了自己根本没大事的事实。

“这么急着回家?”喻文州微微皱眉,“你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再躺一会儿。”

“我要回家,我要去砸墙。”黄少天一本正经,觉得病已经好了一半,“那个墙,真的该砸了。”

大龄男青年是一种珍惜幸福生活的生物,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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