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为时未晚(下)

为了不被屏蔽,我真的很努力


4.

 

牙买加和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黄少天走在大街上,感觉时不时有人对他投来目光——在这里,黄皮肤的面孔确实有些扎眼,在旅游业高度发达的今天,亚洲人快把能踏上的每一块土地都踏遍,而这里依然是一块遗失之地。

他和喻文州依然保持着奇怪的距离,他觉得自己快要累死了,当什么特工,去当影帝好了,分手了要假装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其表演难度系数不低于精神分裂,一天两天还好,这都快半个月了,黄少天头都快炸了。

于锋到底在哪儿?救出来直接掐死。

牙买加是有味道的,浓郁的香料味道和带着咸味的海风让人无法忽视这个小国的异域风情,也无法忽视它的混乱和黑暗。就像资料上写的和人们猜测的那样,这里黑bang遍地,贫民窟与富人区如同地狱天堂的差距,黄少天第一次进贫民窟的时候哇一下吐了,旁边黑皮肤的小男孩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然后说了一大堆黄少天听不懂的话。

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黄少天恨不得竖起十个中指。

喻文州递过去一瓶水,笑容慈祥。

“你笑得好恶心。”黄少天小声说,语气非常犀利。

“彼此彼此。”喻文州抱着肩膀,气定神闲地说。

在贫民窟的一天将黄少天的忍耐下限刷新了一次又一次,也将他的演技上限刷新了一次又一次,他和喻文州的表演堪称珠联璧合,这一对貌合神离的兄弟演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必须马上出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发给娱乐圈的各位刻苦修读,不然真是暴殄天物。

贫民窟消息很灵通,这里有专门倒卖各类小道消息的人在,黑bang里很多人都出身贫民窟,他们很快就打听到了于锋的消息,听说一切安全,顿时放心了。

“那吃完饭再来也来得及嘛。”

“要个大份全家桶吧?”喻文州说。

黄少天这会儿表情已经不知道怎么摆了,点了点头。

 

李轩这个不速之客是三天后来的。那会儿喻文州正在给总部发消息,里面透露了自己和黄少天在一块工作有多不爽,根本无法沟通,黄少天不听指挥,闹别扭,挑食,简直一无是处!

李轩战战兢兢地看完,觉得最狠不过男人心啊,好歹是昔日搭档,也谈过恋爱滚过床单,怎么现在就算一起搭伙儿出个任务都这么不情不愿,还告黑状啊!不应该啊喻文州,看起来不是这么卑鄙的人!

“发了。”喻文州说。

黄少天坐在床上吃薯片,牙买加人比较有创新精神,薯片都带着一股香料味,深得黄少天的喜欢。

“好嘞。”黄少天凑过去递过去一片薯片,“你尝尝,这个好吃。”

喻文州非常自然地接过来,还拿纸巾擦了擦黄少天的嘴角。

李轩提着行李箱愣在原地。

“这是……怎么个情况,二位不给我介绍一下?”

“你怎么来了?”黄少天问。

“组织上派我来的……”李轩坐下,“咳咳,那个你们俩分开点,不要黏糊在一起!这样我没法传达组织精神!”

黄少天对组织一贯地冷漠:“那别传达啦。”

“还是要传达的。”李轩顿了顿,“上面暂时换人了,老冯给架空了,现在在医院。”

黄少天和喻文州对视,有点惊讶,但是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怪不得身边的人撤了。”黄少天放下薯片袋子,擦了擦手,“大概两三天前,那个从国内开始跟着我们的人就离开了,我们试探了好几次,都没有再出现新的跟踪者。”

“啊对的……”李轩说,“咳咳,啊,那个,上面让我来,意思就是让你们俩回去。”

“嗯?”喻文州语调微微上扬,不置可否。

“于锋也不救了?”

李轩未置可否。

“想得倒美!”黄少天冷笑一声,“难道我是他儿子?想让我出去送死就把我丢出去,想让我回来,就让我放下朋友回来?”

李轩:“……”

“我父母双亡,只有我哥。”黄少天可以说是相当入戏了。

李轩:“…………”

“哦,王杰希走的时候不是对我说,完成任务再回来,”黄少天勾了勾嘴角,“他说走出这间办公室,后续总部发出的任何消息,都不要相信。”

李轩:“我不值得信任?我靠王杰希不是说我是唯一值得信任的吗?”

“你听到了吗?”黄少天一脸无辜地看向喻文州。

喻文州摇头:“没有啊。”

李轩:“……”

李轩突然累了,好累。

“坐吧。”喻文州接过李轩的行李箱。

“准许你戴罪立功。”黄少天说,“来帮我弄baifen。”

我靠,上来就这么刺激?!

“我出去一趟。”喻文州放好了行李,戴上手套走了过来。

“注意安全,早去早回。”黄少天头也不抬。

喻文州走了,屋内陷入安静,只有黄少天和李轩在低头用粉笔搓baifen……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baifen,白色的粉末。

李轩按捺不住:“你和喻文州假分手啊!”

黄少天抬头:“又假又真。”

李轩不懂了:“到底是假的还是真的?”

黄少天意味深长:“假做真时真亦假……”

李轩崩溃了。

“反正就是,”黄少天说,“你记住,我们很默契就是了。”

两个人继续搓baifen。

“牙买加xidu的人超多。”黄少天说。

“是啊,”李轩说,“拉斯塔法里教徒认为dama是圣物,这里几十年来都是dupin圣地。”

“吸粉很爽么?能有和喻文州做ai爽?”黄少天突然道。

李轩脸都绿了,连忙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既没有吸粉的经验,也没有和……做……的经验。”

黄少天继续搓粉笔:“有的话你早就死了。”

没得聊了,聊死了。

“那接下来干嘛?”李轩一边搓一边问。

“把于锋大兄弟搞出来,”黄少天吹了吹手上的灰,“问问他是谁背叛了他,然后连根拔起,我对老冯很够意思的!”

李轩倒吸一口冷气。

“王杰希也是这么想的吧。”黄少天说,“所以才这么积极地让我出来救人。”

李轩敷衍地点头:“呃……嗯!”

黄少天看着李轩:“我靠,我觉得你才是最能装的吧,李轩,你也是王杰希派来的吧,你知道内奸和上面变天的事情?”

李轩照样傻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听组织的办事,错不了。”

黄少天:“……”

李轩:“嘿嘿嘿。”

李轩又没忍住:“你和喻文州到底是真分手了还是假分手了啊……”

“你觉得我会因为一根秋葵和他分手?”

“啊……”李轩说,“怪不得,我就说,不会的不会的。”

黄少天义正词严:“不,我会,秋葵是万恶之源。”

 

5.

 

两个人搓了半天粉笔,全都灰头土脸的,然后李轩还是不知道喻文州和黄少天到底是真分手还是假分手。

“明天要做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抓个人质过来。”黄少天把粉笔末分成一撮一撮的,留给喻文州回来弄。

“搞事情啊!”李轩一拍大腿。

“行了,交出来吧?”黄少天伸手。

李轩装傻:“什么啊?”

“王杰希派你来,不会白来的。”黄少天站起来,露出一个土匪似的笑容,“嘿嘿嘿,你要是不交出来,我就把你……”

李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你们手头没装备。”李轩目光犀利起来,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箱子,他干脆利落地打开密码锁,里面是两个大装备箱。

“P228,226也有,都是你趁手的,”李轩说,“其他的小东西也有,给喻文州搞事情用的。”

黄少天眼前一亮,给李轩点了个赞。

“老冯现在没事吧?”黄少天合上装备箱,终于觉得非常有安全感了。作为一个用枪的,当然是有了枪安全感倍增。

“没事,他去医院,一检查,”李轩绘声绘色地,“嚯,大病啊,贫血!”

黄少天真情实感地喷了。

“真是大病啊,”黄少天说,“怎么没送急诊室啊?”

“在急诊室呢。”李轩说,“等我们凯旋救他呢。”

黄少天倒吸一口冷气:“我记得军区医院的急诊室条件都蛮不错的哈,让他多躺两天,好好歇歇。”

到了牙买加的这三天,黄少天可没有吃了睡睡了吃享受异域风情和温柔海风,他知道自己扎眼,但是并没有因此就安全地躲在小旅馆不出来——黄少天是一个机会型选手,他需要尽可能多地了解情况,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发挥作用。

更何况由于前段时期于锋的事情,金斯顿附近似乎对于出现亚洲人没有那么惊讶,黄少天没少看什么日漫,也学过一段时间日语,天天用日语忽悠牙买加人……其实他自己在说什么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于锋安全吗?”

“他又不是个傻子!”黄少天把东西放好,“牙买加的线是他埋的,他埋的是线,又不是地雷,还能把自己炸死不成。”

“那他怎么就被抓了呢?”

黄少天沉吟片刻:“那他可能是个傻子吧。”

不能随意出门,两个人坐在小旅馆看电视。牙买加的电视频道数量少得可怜,没有新闻,也没有电视剧,全在唱歌,两个人认认真真地听了一会儿,结论是欣赏不来。

“只有薯片,”黄少天说,“来吃薯片——等下,有人敲门?”

两个人立刻停下动作,保持安静,很快敲门声又再次响起。

“不是喻文州。”黄少天说。

李轩皱眉:“这你都知道?”

“不是他的节奏。”

“节奏你也知道?”李轩更惊讶了。

黄少天一把捂住李轩的嘴,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个缝。门外是一个身材瘦小的黑人男青年,手里端着盘子。

黄少天松了口气,之前叫了晚饭,李轩一来一闹,把这事都忘了。

但是黄少天仍然觉得这个黑人男青年很奇怪,他不抬头看黄少天,把餐盘交过来后匆匆地就跑了,仿佛是在完成什么使命任务一样。

英语口语也相当奇怪。黄少天心想,多半有问题。口音很能说明点什么,比如这时候这里如果有一个日本人或者日语水平好点的人,就会发现黄少天的口音有多大的问题……

“这是什么?好吃么?”李轩向来来者不拒,拿起勺子就要开始吃。这个鳕鱼看上去真的不错,阿基果应该也挺好吃的……

“不好吃。”黄少天说,“别动,这个盘子底下有东西。”

李轩十分警惕。

“看把你吓的……”黄少天从盘子底下抽出一张小纸条,“只是一张纸。”

李轩怕死,他觉得什么都有可能是炸弹。

“是什么?”

“啊,”黄少天看了看纸条,“看来于锋也不是傻子嘛……”

“人家本来也不是傻子。”

“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消息,但是可以确认他现在没事——和我们猜的一样,对方抓他,也是抓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办,”黄少天拿起勺子吃了一口鱼,“现在轮到你有事了。”

李轩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黄少天放下勺子:“我们决定派你去和于锋接头。”

“那你呢?”

“我镇守后方啊!”

“那喻文州呢?”

黄少天推了一下盘子,晃了晃盘子里的鱼:“喏,这儿呢。”

李轩疯了,他觉得黄少天和喻文州一对狗男男,狼狈为奸,根本不是人!而且阴阳怪气的,影射我没对象,举报了!

 

喻文州回来的时候,李轩已经苦兮兮地出门接头了,黄少天盘腿坐在床上擦枪,神情极为专注。喻文州进来后他才抬头,一个眼神过去,喻文州就知道什么意思。

“明天要去一趟,”喻文州微笑,“金斯顿的黑bang现在比我们还茫然,他们抓了于锋之后上家就没下文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于锋在那儿白吃白喝,据说每天吃二十多个阿基果。”

黄少天要昏过去了。

“所以说呢,不愧是蓝雨出去的人。”喻文州继续说,“随遇而安,还吃得多。”

“那是吃得很多了,”黄少天咬牙切齿,酸得要命,“蓝雨的财政赤字都是他吃出来的,吃完了长大了还跑了!真是岂有此理!”

喻文州笑而不语,黄少天和于锋较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个人前段时间刚solo了一场,以黄少天获胜告终。

但是solo的结果并不影响黄少天酸得倒牙。

“上面到底想搞什么呢……”黄少天在掰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有点搞不懂。”

“那就不要懂了。”喻文州说,“明天出发,运气好的话可以把于锋救出来。”

黄少天不可能不懂,他只是不想懂,不想去思考:“好。”

于锋救不救得出来不取决于他们的行动是否快速而有力,这取决于上层的政治斗争结果,取决于冯宪君能不能从急诊室里出来,以站着的姿势而不是躺在病床上。这一点两个人都懂,但是又都避免说破,避免去懂。

“我还有两年就可以从行动队退了。”黄少天把枪放好,枕着手臂看天花板。

“还有这个规定?”

“因为我爸妈要退了。”黄少天小声说,“我不是自己想来的。”

喻文州耳根发热,但是他没有说话。

“嘛,我不来,他们俩就不被组织信任,”黄少天叹了口气,“现在可以退了,我才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留,倒不是出任务危险——”

黄少天摸了摸自己身上早已痊愈没了痕迹的枪伤,似乎真的不是太在意。

“就是觉得每天斗来斗去,我们就是棋子。”

喻文州轻轻点头,黄少天看事情犀利而一针见血,这一点上,他眼光老辣又狠毒。

“你怎么不评价一下?”黄少天推了喻文州一下。

喻文州侧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笑了笑,弧度温柔。

“我不退了。”看着喻文州的表情,黄少天突然又说,“分手好可怕。”

“怎么?”

“你别这样笑,”黄少天说,“不管真假,这次我跟你说分手的时候你就这样笑,笑得我浑身每一个细胞都不舒服。”

“好,我错了。”喻文州侧身,按住黄少天不安分的手臂。

“知错就好!”

喻文州懒得去揭发他——明明是他先提出分手的。

 

黄少天醒来得很早,李轩已经回来了,正瘫在床上休息,黄少天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他,被他一巴掌拍到一边去。

“哟,没睡着啊?”黄少天收回手。

“没有。”李轩熬了一夜,灰头土脸的,“洗把脸就出发?”

“怎么样?”

“你们果然不能去,”李轩揉了揉太阳穴,“连我去都是被三堂会审,搜身,来了二三十个本地人来认脸,没办法相貌太突出,不太像是特工。”

黄少天:“……”

喻文州也已经醒了,正在拿着毛巾擦脸:“这么兴师动众?”

“是啊,”李轩继续说,“金斯顿的黑bang个个心狠手辣,虽然黑哥哥们看起来粗枝大叶,但是实际上非常细心。不过他们现在也捏不准到底合作方是什么想法,根据我的推测,应该是已经放弃了,不过我说放弃了,黑哥哥们也不信啊?人家可是许诺了很多钱很多枪的……”

“你这么确定?错了你负责?”

“我不负责!”李轩连忙举手,“我连自己都不负责。”

“现在大家都是静观其变的时候,”喻文州突然道,“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先行一步,要捕蛇,还偏就要打草惊蛇,不仅如此,还要惊了他的主人。”

李轩认真地听着,没说话。黄少天倒是很赞同喻文州的看法,激动地打了个响指。

“那要是弄糟了怎么办?”李轩战战兢兢。

黄少天接话:“那当然……”

喻文州:“要怪……”

黄少天补完这句话:“——李轩啦!”

李轩嗷一声昏过去了。

 

牙买加的清晨很美,天边霞光似火,日头是从海湾里升起的,但是这一切他们都来不及欣赏。

黄少天有个毛病,他不喜欢在国内待着,但是要是让他出国几天,他又哭爹喊娘地要回国。前几天牙买加的薯片还能让他开心开心,最近他已经非常暴力且暴躁,再不让他回家,他要闹了。

“别急,我会在外面实时指挥,听好口令,”喻文州打开探测仪,“看见于锋也别吵架。”

黄少天立刻反驳:“我是这种人吗?”

喻文州还没说话,李轩打了个哈欠:“你难道不是吗?”

黄少天牙都快咬?碎了,才没有喊出来。

“行了,听指挥,”喻文州清了清嗓子,“检查一下身上的药物是否齐备,通讯顺畅的,话,可以出发了。”

“OK!”

“走你。”

很快,两个人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而车里屏幕上的小红点开始一分为二,向两个方向跑去。

金斯顿的黑bang并没有太先进的武器,他们的武器都是美国的制式,但是型号不新,子弹也没有太多。关于锋的地方在一个工厂里面,这里白天开工,晚上街边一排全是酒吧和舞厅,牙买加人血液里自由放肆的精神在雷鬼音乐中得以完全舒展,在这里,进到任何一个房间都会看到鲍勃马利的画像或照片,当然,你也会看到一些人形容枯槁地吸着dama,神情飘飘欲仙。

dupin、暴力、自由、音乐,也许有希望,也许没有。

谁知道呢?喻文州不去想那些,而是开始指挥黄少天如何绕过巡逻的人。

“前方两百米有两个人,没有武器。”

“躲不了了,解决那个穿白色T恤的。”

“左侧是死路,不要拐进去。”

黄少天身体先于自我判断,一个急刹车奔着右侧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左,你不是只能看到一个红点?”

“根据你之前的路线判断的,猜的。”喻文州指挥不停,“向前,吸引一些火力,李轩马上就到于锋的仓库了,李轩,那门用我给你的仿制钥匙开。”

李轩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还有这种操作?”

黄少天一脚踹开面前高大的黑人,几乎是整个人腾空而起,这么复杂的动作也不能阻止他唠叨:“就是有这种操作!”

“注意身后,”喻文州的声音沉着冷静,“该杀的时候不要手下留情。”

“你也是。”黄少天说。

喻文州笑而不语,他看看车窗外那个对他的车子探头探脑的黑人,慢慢摇下车窗,干脆利落地开了一枪。

“注意安全。”听到了枪声,黄少天心中一紧,连忙嘱咐。

“我没事,倒是你,”喻文州的声音传来,“前面人很多,都有武器。”

“我知道!听见了!”黄少天继续贴着墙溜过去,“我不傻,走了。”

“去李轩的方位,”喻文州精神也绷紧,“先跑,如果跑不掉告诉我。”

“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

黄少天只是一个人,当然没有以一敌百的本事,他在身上摸来摸去,摸到了一把药片,这些药是救命的,不能丢出去当飞镖……黄少天继续摸,摸出来一包baifen。

对,就是粉笔灰。

大部分粉笔灰被李轩拿走了,敷衍当baifen送人,这包不知道为什么在黄少天身上,情急之下黄少天一包丢过去,然后在空中用枪射中了它。

然后黄少天闭着眼睛溜了。

“你还好么?”黄少天一直没反应,喻文州有些急迫,喉咙发紧。

“好,咳咳咳咳!”黄少天咳得惊天动地。

“我来了。”

黄少天急了。

“你怎么来了!!!”

“就是来了。”喻文州声音沉稳,“李轩已经救出于锋了,你准备撤退吧。”

黄少天一个肘击,身材高大健壮的黑人根本没移动几下,他有些气馁,觉得力量已经不是一切了,然后丢了一个烟雾弹过去。

“我在撤退,就是人太多,咳咳咳,”黄少天尽力了,他跑得飞快,“你别进来,我马上就出去。”

“听我的,按我说的走,然后把我给你的东西丢在地上。”

黄少天大脑疯狂运转:“什么意思!”

“我要炸了这里。”喻文州的声音非常平静,“直走,对面有三个人,撂倒他们,然后杀了。”

黄少天清了清嗓子,突然不知道哪里涌上来一股劲儿:“可以杀,那就简单多了。”

比起逃脱,黄少天更擅长杀人。

“你布置了什么?你有地图?”黄少天喘着粗气问,“你不是已经不在车里了?”

“我刚刚看了一眼,已经都记住了。”喻文州说,“直走,不要回头,东西放着就走,我在门口接应你。”

黄少天嘿嘿笑两声,觉得喻文州特牛逼。

“笑什么?”

“没事!”

黄少天冲出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他根本就不管身后,自有喻文州替他料理。

然后枪林弹雨中,两个人拥抱,默契地打了个啵。

不远处李轩手里的P228都吓掉了:“……”

刚被救出来坐在车里的于锋现在行动不易,但还是艰难地转过头:“……”

黄少天这会儿心情正好,意气风发地:“嘿,轩哥!好巧哦~”

巧个屁啊,我不顶着西路你能跑出来?Are you kidding me?

“我罢工了!我不干了!”轩哥哥很受伤,很暴躁。

黄少天已经上了车,载着所有人一脚油门踩下去,原地只剩下灰尘漫天。

“大冒险!”黄少天喊,“结束了!回家!”

 

再回到总部的时候,黄少天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他进了门才发现为什么,因为他尊贵的母上来了。

母上大人英姿飒爽,听说黄少天分手了,最近也刚完成了一个任务,就要给黄少天介绍对象。

黄少天吓得魂飞魄散,躲起来不见人。他爬空调通风口,爬下水道,跳窗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脱,然后就躲进喻文州的宿舍不出来——黄妈妈再厉害,也不至于私闯民宅吧!

喻文州被他逃跑的样子震惊了。

“你躲什么?”

“我妈其实就是气我随便分手,”黄少天躺在喻文州的大床上乐不思蜀,放松肌肉,“所以才故意拿相亲折磨我,我必须挽回这个局面。”

喻文州正在叠衣服,微妙地拉长声:“哦?”

“是呀!”黄少天猛地跃起,一把搂住喻文州的脖子,“而机智的我……俗话怎么说的来着,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嘛……”

喻文州:“你这么急着点题,说明这篇文写到结尾了吧?”

黄少天打了个响指:“这么机智!”

“那我应该怎么回答?”喻文州微笑。

“你只需要说yes还是no,”黄少天突然在床上单膝下跪,“喻文州先生,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

黄少天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来来来,你问我,我也愿意。”

“真的?”喻文州笑,“黄少天先生,你愿意吃秋葵吗?”

黄少天一声哀嚎:“我不愿意!这是底线,这是原则!”

喻文州笑了:“你这是什么原则?”

黄少天振振有词:“唯秋葵可以辜负,唯爱和喻文州不可以辜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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