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时光之书(END)


 

时光之书

 

 

雨下得很大。

对于一个常年经受台风冲击的城市,这么大的雨或许会让异乡人惊掉下巴,但是对于G市人来说,好像只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在这样的夏季,雨水可以冲走炙裂的干热,带来一点清凉。

吃过晚饭,黄少天还是没有回来。

客厅的壁灯是前段时间新换的,黄少天觉得之前的那一盏太暗了,现在换了新的,暖黄色的灯光看起来也没有明亮到哪里去,他自作主张不顾阻拦地要自己亲手换,结果剥掉了半块墙皮,喻文州打电话叫了钟点工又把这面墙重新刷了一次,现在还弥漫了淡淡的石灰味道。

喻文州掐着他的腰,问他错没错。

没有!黄少天狡辩,这是一个意外,其实我是可以换成的,这块墙皮掉下来不是因为我。

那是因为什么?喻文州问他。

当然是因为你。黄少天从他的怀里逃出去,坐在沙发上剥荔枝。你老看我,看得我有点方,然后墙皮就掉下来了。

喻文州强行背锅,他一边笑一边走过来坐下,黄少天把剥好的荔枝塞进他的嘴里,然后讨好似的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但是他只能这样乖上五秒钟,下一个五秒钟,黄少天又high了起来,他计划着要把书房和客厅间打通一扇门,拿着铅笔在雪白的墙面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门。这只是黄少天改造家里的计划之一,他还有很多计划,比如说把阳台换成落地窗,把楼上的阁楼发展成一个茶室,乱七八糟的点子多到喻文州一个个否决都否决不过来,毕竟他突发奇想只在一瞬间,喻文州要说服他需要至少三天。

晚饭前黄少天接到电话,要回俱乐部去续签合同,喻文州正在厨房准备晚饭,黄少天从桌案上顺走了一个西红柿,说快去快回。

夏休期很快就要过完了,这是他们为蓝雨效力的第十二年,从第十年开始,和蓝雨的合同变为一年一签,今年已经到了夏季转会窗口的最后一刻,蓝雨才整理了合同,和黄少天续约。

“我很快就回来啦。”黄少天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饭不用留了,给我留碗汤啊。”

喻文州冲他点头,黄少天抛给他一个飞吻,然后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现在已经是八点半了,电话打不通,突如其来的大雨席卷整个城市,喻文州有点不放心,他决定去蓝雨俱乐部看一下到底怎么了,他想了很多,比如合同上的一些问题,黄少天不肯妥协,可能就会起争执。

出租车在蓝雨大门口停下来,天色昏暗,喻文州来不及仔细看,撑着伞就走了进去,直到他走进了训练楼才发现哪里不对。

这不是蓝雨新建的训练楼,但是一瞬间他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过了好一会儿喻文州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蓝雨没错,他看训练楼眼熟没错,陌生也没错,因为这不是现在的蓝雨,这是十多年前的蓝雨。

老旧的训练楼只有三层,旁边的食堂门开着,门口撑着几把伞,喻文州愣在原地,他看到几个少年从食堂里走出来,有说有笑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对站在楼下的陌生人视而不见。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他认得。

他走得最快,也最不老实,雨伞拿在他手里转起来,伞面上的水珠甩了老远。

“走快点!回来PK!”少年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眼睛在黑夜里看起来像遥远却明亮的光火。

“单挑还是群殴……”后面的一个少年搓了搓手,“压力山大啊。”

“哈哈哈哈哈,算你们一起的!”少年嚣张极了,“喂,不会这都不敢吧?你们这群胆小鬼,别怪我到时候手下不留情啊——”

喻文州微微眯起眼睛来,他的思路迅速变得清晰起来,这是黄少天没错,少年的轮廓还不能与现在的模样重合,但是他所记得的,少年时代的黄少天就是这样,嚣张而跳脱,他的身体里蕴藏着无限的能量,声音带着一股难以复刻的穿透力。

收了雨伞,跟在几个少年的身后一起走到训练楼里,一路都没有人看到、注意他,三楼的训练室里亮着灯光,只有几个人还在练习,喻文州搞不太清楚现在的具体时间线,直到他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练习的自己。

少年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练习,黄少天经过他身边,拿着雨伞哗啦一转,溅了少年一身的雨水。

喻文州想,太欠了,真的。

明显十多年前的喻文州也是这么想的。他啪地顿了一下鼠标,画面上的术士从练习高台上掉下来。

“干嘛啊!”黄少天转过身,一脸惊诧地看着喻文州,“敲桌子干什么?”

我的天,无理取闹。十多年后的喻文州站在一边扶额。

其他人站在门口冲这边看过来,大概对这边的冲突很感兴趣。

“训练完了别走。”黄少天甩下一句话,然后咣当一声把椅子踹到一边。喻文州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很淡定的样子,他点了画面上训练平台的重新开始,术士继续开始训练,旁若无人,而黄少天则在一边翘着二郎腿,时不时地看过来。

这是一句和少年人学校里约架一模一样的话,大概等同于放学别走,XX小胡同/小树林见。十多岁的少年大概还没有完全摆脱中二病,热血上了头,像喝醉了似的。

晚上的训练很短暂,尤其是像黄少天这样的选手,手速极快,准确而精湛,训练用的时间都比喻文州少得多,等到喻文州练习结束,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十年后的喻文州感觉到了一丝尴尬,自己当年明明觉得没有这么尴尬。

约架不是说说的,是真的约,这是比约会更加展现男人尊严的时刻,虽然喻文州并不知道黄少天为什么要找他的茬,不过喻文州现在看黄少天也非常不顺眼,他不表现出来,并不代表他没有,黄少天一天到晚聒噪得不得了,像一个大功率的发动机在耳边嗡嗡嗡,根本就没有消停的时候,还特别爱没事找事。

黄少天也很看不上喻文州,主要还是因为他觉得喻文州太弱了,又弱又清高,摆着一副死人脸,说好听了是宠辱不惊,说得不好听根本就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虚伪!虚伪还不算,还老摆出一副高深的架势,战术有用的话还要手速干什么?

过程很简单,两个人打了一架。

“我靠!你走不走!”黄少天最后踹了一脚椅子,“等会儿关门了!”

他现在看喻文州已经顺眼了一点,但是只有一点点。喻文州和他想的那种很弱鸡的男生一点也不一样,拳头照样挺狠的,打在脸上挺疼。

不过男生对彼此的认同,大多是来自于约架。

“你到底走不走了?!我靠,真的要关门了!靠靠靠,你听不见啊!”

喻文州靠在墙边,缓缓抬起头。

“你傻啊。”喻文州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已经关了。”

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黄少天跑到楼下一看,果然门已经被保安大叔锁上了,然后又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他又跑回来了。

黄少天说:“靠!果然!”

喻文州笑了,他觉得黄少天果然有点傻,但是这时候傻得挺顺眼的。

“靠!反正也出不去了,PK,来不来?”黄少天踩在椅子上,拍了拍电脑显示屏,“不来也得来,我地图都开了!”

“来。”喻文州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腕,“不怕死就来。”

“我靠太很嚣张了!”黄少天又炸了,“你别抢我台词!老子非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不可!你的战术对我都是没用的,废话少说,比了才知道,怕死的不要过来——”

“来啊。”喻文州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天色由浓郁的黑,过渡到刺眼的白,天亮的时候,两个人趴在桌子上,头对着头,睡得不安稳,喻文州先坐起来,他拍了拍黄少天的脑袋,黄少天抬起头来,左眼一个大大的熊猫眼。

“门大概开了。”喻文州轻声说。

黄少天附和地点头:“我靠,可以吃饭了!”

少年锦时,天光大亮。

 

亲爱的少天:

我在一个难以形容的地方给你写信。

原谅我,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在这里,十多年前的蓝雨,我也看到了十多年前的我们,真的,我没有开玩笑。

我相信你已经开始接受这个设定了,我对自己有信心,你总会相信我。

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当年打架的事情,你之后很少对我提起,现在想来,多半是因为那天彼此下手都不太留情面的缘故。现在想起来,本来已经很模糊的事情,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那种感觉很奇妙,这种体验很想和你分享,但是我目前还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

不过这好像是我们关系变好的开始,这应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

对了,年少的你很可爱。

爱你的,喻文州

 

从蓝雨的训练楼出来,喻文州收好雨伞,努力想要寻找回去的方法,他觉得整件事情都发生得很离奇,但是又找不出破绽,他继续沿着蓝雨门外的街道向前走,一直走到尽头的一座公园里,在不知不觉中,环境已经又发生了变化,喻文州记得很清楚,至少在他的印象中,这条街走到尽头没有这样一个公园。

他看到树荫下站着两个人,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喻文州想,这大概也是他们吧,他凑近了点看,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站在树荫下的也确实是自己和黄少天。

“你从来都没有为我想过。”喻文州看到“自己”哑着嗓子这样说道。

这个场景他不熟悉,完全没有印象,那也许就是还没有发生了,他这样想着,然后像一个旁观者一样远远地看着,他甚至觉得有点新奇,直到现在,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都从来没有吵的这么激烈过。喻文州不是没有想过退役以后的生活,荣耀是复杂的,但是从某种程度上也是简单的,为之奋斗,然后拿到与之匹配的馈赠,脱离荣耀的生活是不可能这么简单的。

他想过他也许会和黄少天吵架,但是他始终想不到理由,他和黄少天一度以为情侣之间的争吵永远都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太多了。

吵架是必然的,这是一种修为。

十年后的喻文州旁观着,当“自己”说完这句话后,黄少天果然发了更大的脾气,他甚至觉得有点如释重负,因为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得差不多,黄少天是个炸药桶,如果听了这句话还不生气,那就不是黄少天了。

“哦,好啊,我没有为你考虑过,是你一直为我考虑,一直迁就我了是不是?”黄少天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你的意思是,我对不起你?”

“我没有这个意思。”喻文州解释道。

解释果然很苍白。

“你没有这个意思,那你把刚才的话吞回去。”黄少天说。

喻文州沉默着,他叹了口气,就知道和黄少天吵架最后都会偏离事情本身,在一些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的事情上纠缠。

“少天,我错了,我们不要吵了。”喻文州试图拥抱黄少天,然后被狠狠推开。

“好,你既然错了,那我就是对的。”黄少天说,“我不会继续续约的。”

他说得很冷酷,声音里带着一股寒意,喻文州抬起头看黄少天,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并不是很了解他,有时候,他把黄少天想得太简单,也太随便了。原来在他的心里,他有更多荣耀之外的坚持。

他们的荣耀生涯已经比很多人长了,蓝雨留给他们的合约上面已经不能保证出场时间和次数了,这意味着他们将从主力的位置退下来,作为替补或者仅仅是陪练,留在队内。喻文州或许还有更多的机会,但是对于黄少天来说,他感激蓝雨给他的尊重,但是他有权拒绝这份合约。

他很骄傲,骄傲得甚至有点别扭。

“那就不要续约。”喻文州说,“少天,你看看我。”

黄少天背对着他,背影很挺拔,树荫交错落下来,在他背上撒下一片金色,喻文州扳着他的肩膀让他回过身来,看到他眼眶通红。喻文州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出来,黄少天别过脸向远处看去,蓝雨的大楼近在眼前,像永远不会倒下的梦想。

天台倾倒,时如洪流。

 

少天:

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二封信,我很想你。

我刚刚目睹了我们吵架,你好像真的很生气,平时你都是很随性的性格,现在想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我尊重你。这也许是不久就要发生的事情,想到这里我有一种窥探了天机的错觉,我想我可以再窥探点东西,比如这一期的彩票号码。

没有谁对谁错,追究原因很愚蠢,吵架本来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我现在就已经在筹划着如何哄好你,即便在现在派不上用场,但是我确实在思考这个问题,希望我到时候的表现不要太糟,你也不要太久不理我。

写到这里我有点想笑,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我看着吵架时候的你,仍然觉得很可爱。

我爱你,少天。

爱你的,喻文州

 

场景走马灯似的过,喻文州一路看下去,直到他走到医院的草坪上。

秋天落了一地的枫叶,踩上去很舒服,空气中弥漫的花香草香像是天然的清新剂,可以让人幸福感倍增,他看到自己和黄少天挽着手坐在草坪的长椅上,阳光投射在两个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来,天空中不知名的飞鸟掠过,像是奔跑在时光中的信使。

他们已经很老了。

喻文州的身边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他好像很安静的样子,黄少天则不一样,他手里拿着拐棍,还一个劲儿地戳着地上的落叶。

“看看。”黄少天说,“跟我说句话。”

喻文州回答他:“看见了,老头。”

他们之后都没有再说话,黄少天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很长,他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的树荫下面,然后又走回来,他看着喻文州,等喻文州对他说,你快消停点,坐下。

但是喻文州什么都没有说,他单手抓着毯子,只是笑着看黄少天。

黄少天不肯放弃,他走到喻文州的跟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喻文州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抓着黄少天的手。

他们已经没有了少年时比赛掰手腕的力气,也没有了那时候抓一下手都要脸红半天的纯情,时光在飞逝,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写书人,他把经历的所有全部刻画在他们的身上,把青春换走,迎来迟暮的黄昏。

草坪上有小孩儿在放风筝,秋日少风,风筝总是飞不起来,小孩儿在哭,吸引了黄少天的目光,他抓着喻文州的手,扭过头去看。

突然间起风了。小孩儿的父亲趁着这股风将风筝放了起来,一片鲜艳的颜色飞在湛蓝的天空中,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实在是少有的场景,黄少天再转过身来,发现喻文州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靠在草坪的长椅,闭着双眼,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微笑。一只手被黄少天拉着,另一只手安静地放在整齐的毯子上。

“我猜,你看见了。”黄少天说。

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有路过的人要上来搀扶他,被他摇手拒绝了,他等了一会儿自己慢慢平静下来,然后坐在了长椅上。他拉着喻文州的手继续坐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然后突然拿着拐棍戳了戳地上的落叶。

“看看,”黄少天对喻文州说,“跟我说句话。”

清风再起,风筝顺着风势高高飞起,像是远走的时光留下的最后一封情书。

花落草长,何止无边。

 

少天:

我在未来给你写这一封信,我不知道我走过了多少了世界,实在是数不清了。再说一次吧,我很想你,甚至想念你的黑暗料理了。

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有点累了,但是我还是打起精神来想要对你说。可能是你传染给我了强烈的倾吐欲,也可能是我现在太孤单了。

有的时候我会对生死看得很淡,但是实际上没有人不害怕死亡的到来,我会怕,你应该也会,你是一个很惜命的人,一打雷就要关所有电器这一点上,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我没有吐槽你的意思,不过我就算吐槽了你,你现在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好吧,其实我喜欢你关了所有的电器,我们靠在沙发上一起听雷声,有一种奇特的浪漫的感觉。

这时候如果非要抬出太史公“人固有一死”的名言来就显得太奇怪了,可是这是一句真理,如果我先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希望你可以很平静地接受,我爱你,你也爱我,那么就不存在任何遗憾。

当然,我希望我们都长命百岁。所以以后每周都要去两次健身房,我替你先决定了。

黄少天,如果我还可以回去,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拥抱你,你不要推开我。

爱你的,喻文州

 

天空再次下起大雨,喻文州撑开伞,再抬头时发现自己站在蓝雨的大门口,他抬头看了看蓝雨的大楼,那是新建的一栋训练楼,就在前几天,他在这里与蓝雨签了为期一年的合同,喻文州继续向前走,这一次,他发现他已经找到了正常的世界。

黄少天正蹲在楼下,看见他的时候格外惊喜。

“我手机没电了!”黄少天站起来,冲他喊道,“又没有带伞,幸好你来接我!他们楼下都关门了,喻文州——”

喻文州快步走过去,他一瞬间脑子里想了很多,但是想得太多反而不知道说什么,黄少天抱着肩膀抱怨这说变就变的天气,然后问他为什么会出来接自己。

“少天,我爱你。”喻文州突然说,他把雨伞放下,在滴着水的屋檐下,一把抱住黄少天。

黄少天大概是很冷,一直在打哆嗦,喻文州把他揽进怀里,温暖传递开来,他觉得好受多了,于是顺着这个拥抱也死死地搂住喻文州。

“你怎么了?”黄少天大声在他耳畔问,“干什么?受什么刺激了?又爱又抱的?喻文州,我问你话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喻文州轻声说,“只是很想你。”

“靠靠靠!你今天很肉麻啊,你别这样,干什么啊,为什么今天冒出来这么多情话,哈哈,喻文州,你不会是在家一个人打雷害怕了吧,诶你有没有把所有电器都关掉啊——”

“没有。”喻文州说,“走吧,我们回家去关电器。”

“等下,”黄少天突然说,“喻文州,我还有个事,就想现在说。”

喻文州点头,他觉得他已经知道黄少天要说什么了:“你说。”

“我没有签合同。”黄少天说。他抿着嘴唇,已经做好和喻文州吵一架的准备了,正好这一路上可以措辞来说服喻文州,一定要想很多让喻文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理由堵他。

“嗯。”喻文州点点头,“好,那就不续约。”

黄少天愣在原地,他惊诧地看着喻文州:“我是说,我不和蓝雨续约了,下个赛季我不会出场了,我——”

“嗯。”喻文州点头,他摸了摸黄少天的脑袋,把被雨水浸湿的刘海拨弄开,他凑近了低头吻在黄少天的额头,“我知道了,我尊重你,少天,我们回家吧。”

大雨滂沱,雷声滚滚,喻文州拉着黄少天的手,冲他眨了眨眼睛。

去享受当下关掉所有灯火独听雷声的浪漫,是我们此刻最要紧的事情。

 

Fin.

啊,因为我懒,文里就没有解释,其实这个背景是借鉴了一点电影《Coherence》的解释,在彗星来临的时候,时空交错,量子物理背景的平行世界相干与退相干,但是没有展开讲故事。有兴趣可以看看电影,很好的题材和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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