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Eversleeping(END)


Eversleeping

 

喻文州停下车,摇下车窗,面前出现一个狼狈的年轻人。

窗外大雨如注,砸在车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喻文州摇下车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雨淋了个正着。面前的年轻人显然要比他狼狈得多,他上身穿的白色运动衫满是泥点,整个人在雨中瑟瑟发抖,他声音倒是响亮,吼得喻文州觉得耳膜都疼。

“可以搭你的车吗?”

“可以。”喻文州实在是无法拒绝,天已经黑了,这条路又偏僻,如果他不让这个年轻人搭一程,他可能要在这里走上整夜了。

年轻人很快钻进车里,快得像条泥鳅。

扑面而来的冷意。

年轻人坐在车后座,全身湿淋淋的,喻文州从副驾驶的位子上拿起一条干毛巾递给他。

“你先擦擦。”喻文州说,“前面应该有旅馆。”

“谢谢你了!”年轻人接过毛巾,很大声地回答喻文州。

喻文州笑着摇摇头,看来他还是没怎么样,可以这么大嗓门地喊话,还以为已经冻得颤抖了呢。今天天气一直不好,至少喻文州开车开了一天,雨就没停过,傍晚时候下得更大了,风又吹起来,多了几分萧瑟。

车内灯光昏暗,喻文州随意地向后一瞥,看到年轻人草草擦了脸和头发,露出一张白净秀气的瓜子脸,看上去阳光明媚的,和窗外的天气截然不同。

“有什么吃的吗?”年轻人揉了揉肚子,似乎为自己这么直接地就要起吃的而感到不好意思,他笑的时候侧脸有个酒窝,笑起来的时候似乎可以隐藏一切风雨,一瞬间让天色变得明亮。

“有,但是都是冷的。”喻文州点头,“背包里有饼干和巧克力,你如果不嫌弃,还有半瓶矿泉水,不过是我喝过的——”

“我不介意的!”年轻人笑起来很好看,“就怕你嫌弃我。”

“没什么。”喻文州轻轻摇头,“你吃就是了。对了,我叫喻文州。”

年轻人低着头拆饼干的包装:“唔,我叫黄少天。”

喻文州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他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唇齿间很小声地重复了一下年轻人的名字。

黄,少,天。

黄少天似乎体力很好,他吃了一整包的饼干和两块巧克力,把喻文州的半瓶矿泉水喝得一干二净,白毛巾搭在脖颈上,开始兴致勃勃地和喻文州聊天。他全身还湿着,时不时地打个喷嚏揉揉鼻子,头发服帖地黏在额头上,看上去又干净又可怜。

“你要不先换上我的衣服。”喻文州有些不忍心。

“你不是说旅馆快到了吗?”黄少天打了个哆嗦,说话都走调了,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是快到了。”喻文州看了看导航,“还有十多分钟,你先忍一忍。”

“没事。”黄少天把手搭在前面座椅上,“你不用开太过,雨天路滑,注意安全啊。”

喻文州会心一笑。

他不必提起新的话题,黄少天自然会喋喋不休地开始说。

“你是来旅游的?”他很好奇地看着喻文州车里宽松的后座和各式各样齐全的装备,“自驾游,跑到大山里面来回归自然?工作压力太大?还是感情遇到了挫折?或者两者都有,看你像个商业精英的样子,第一次来这边吧,觉得好看吗?”

黄少天话太多,问题也多,喻文州只好挑比较好回答的来回答。

“第一次来,很好看。”喻文州说,“没想到山里有这么美的景色。”

这里不算是什么风景名胜,知名度也不算高,不过山明水秀无论何时何地都会让人心情开阔,喻文州这一路来看到了很多景色,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已经想明白很多了。

“对啊,很好看。”黄少天笑着拿毛巾擦了擦头发,“我看了好些年也没看够,所以暂时还不准备出去。”

喻文州点点头,但是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他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可能就是本地人了,至于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和喻文州没有任何关系。

“你是个画家吧?”黄少天突然说。

喻文州一愣,然后点点头。

“你想知道我怎么猜出来的吗?”黄少天习惯性的自问自答,“我看到你车后面这块板子了,这是画板吧。还有几个很厚的本子,还有一盒铅笔,喏,铅笔刀,橡皮,咦,这个橡皮摸起来好像橡皮泥啊。”

今天早上找东西的时候把后面弄得有些乱,倒不是黄少天故意翻喻文州的东西,而是那些东西就大喇喇地摆在那里,等着他窥探喻文州的秘密。

“那是素描橡皮。”喻文州回答他。

“噢,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呆着没事捏橡皮泥呢。”黄少天说,“你会画素描吧?”

喻文州点点头。

黄少天扒着前面的椅子背:“那你有时间给我画一张吧。”

喻文州还没来得及答应,黄少天先自我否定了:“算了算了不麻烦你了,画素描应该还是挺费劲的,你让我搭你的车,应该我给你些什么,反倒是让你给我画,那我也太不仗义了……不过我除了车费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要不这样,你还要在这边玩几天?要不我给你当导游吧!这边我都很熟的,你想看什么样的风景我都可以给你指路,很多GPS都不知道的地方,景色更美的。”

鬼使神差地,喻文州点了点头。

黄少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旅馆终于到了,风雨交加下看起来像一只萤火虫一样,亮着微小的光,黄少天率先从车上下来,撑起唯一一把雨伞给喻文州开门。

“我靠这雨太大了!伞不够两个人撑的,你拿着!”黄少天把伞交给喻文州,“我反正全身都湿了,我跑过去好了!”

喻文州还没来得及拦住他,他就已经冲进无边风雨里,冲着旅馆的一丝微光飞奔而去,像是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劲儿。喻文州微微有些失神,但是暴虐的风雨打断了他的思考,让他不得不快步走在雨里,冲着同样的目标而去。

他突然觉得很高兴,在这样陌生的地方,遇到了这样一个全身都散发着无尽力量的陌生人。

旅馆很小,前台正在吃泡面做晚饭,味道借着热量蒸发,让闻到的人觉得泡面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喻文州沉浸在这样简单的诱惑之中,却没想到故事的发展急转直下,像每一个偶像剧的开头,他们只剩下一间房,而且是大床房。

“快点快点,一间也行,”黄少天催促着前台,“等下万一还有人来呢,到时候我们连这间都留不住。”

黄少天话音未落,旅馆的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两个同样全身湿漉漉的人。

喻文州冲黄少天竖起大拇指,他再次得意地扬起下巴,还附送了一个精明的wink.

一旦有可能没地方睡觉,两个人睡一间睡一张床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黄少天全身都湿透了,喻文州让他先去洗澡,自己坐在床边听雨声。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过一会儿还传来跑调的歌声,黄少天似乎精力格外的旺盛,让喻文州忍不住微笑。

手机没电了,喻文州甚至不打算充,这样正好,没有人能来打扰他。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挑了两件黄少天能穿的衣服给他送过去,很快黄少天就热气腾腾地浴室出来,他盘腿坐在床上,低着头拼命地擦头发,看起来像一只刚刚捞出来的汤圆。

“我洗好了!”黄少天还不忘嘱咐他,“水有点热哦,不过你可能现在会很喜欢热水吧,今天实在是太冷了。”

喻文州洗澡的时候黄少天似乎一直在外面喋喋不休地说话,水声的缘故,喻文州听不太清楚,但是不仅在说话,还在不停地走来走去搬东西,搞出来的动静大到隔壁来敲门让他消停点。

喻文州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黄少天蹑手蹑脚地在拿着几把椅子试图拼成个可以睡人的地方。

“你很嫌弃我?”喻文州走过来,语气有点打趣。

“没有!!怎么会呢……”黄少天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的事,我还怕你嫌弃我呢,所以我才想搭椅子看看能不能睡,不过看来是不可以的,这万一掉下来,会把人摔坏的吧?”

喻文州抬手颇为亲昵地敲了敲他的脑袋:“说不定会摔傻了。”

黄少天挠挠头,傻笑两声。

睡着的时候一开始是背对着背,黄少天扯着被子的一角,睁着眼睛死活睡不着,他不安分地动了动,喻文州立刻拍了拍被子。

“对不起啊,我睡不着。”黄少天小声说。

喻文州打开了灯。

黄少天坐起来:“怎么啦?要么你先睡,你睡吧,我坐一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既然睡不着,”喻文州披着外套坐起来,“那不如来聊天吧。”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也睡不着。”

窗外雨声更加清晰,敲打在窗子上发出连续而剧烈的声响,如同擂鼓,有风吹过,呼啸着带来尖锐的叫声,又带走树叶离枝的叫喊。

两个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对,然后一起笑起来。

被子只有一床,各分一半对坐,喻文州感受到面前的人坐在对面,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青草味,就像他在国外上学时候经常能闻到的那种清晨才有的草香,似有若无,却沁人心脾。

“说说你吧。”黄少天的眼睛亮晶晶的,“其实……我在车里看到你的素描本了。”

喻文州的东西很随意地放在车后座,没有要隐瞒的意思,那里面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都只有一个人,各种各样的姿态,各种各样的微笑。

“是我喜欢的人。”喻文州笑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和别人说起我和他的事情。我们是在国内认识的——我们姑且叫他A吧。”

“我们一开始只是很普通的交情,平时交集不多,大学都同一所学校,但是分属不同的校区,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我是个不太爱表达自己的人,他要更活泼一点,校园活动、社团活动,到处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很爱说话,这一点和你一样,而且无论是和谁,都能很快搭话——当然他话也很多,虽然大多数都是废话。”

“A是出国学经济的,他数学很好,很聪明,我们在同一所大学读研究生,学校的宿舍很紧张,所以我们两个在校园外租了房子一起住,A觉得很有生活气息,周末的时候他会下厨,虽然厨艺不怎么样,调料经常弄混,刀功更是差得人神共愤。”

说到这里,喻文州都能闻到那股经常弥漫在厨房的奇怪焦糊味。

“A交过一个女朋友,但是很快就分手了,我对这件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就没有多问。A似乎也不是很在乎,之前再没见过他的前女友,甚至都没听他提起过——我想,应该感情很淡吧。他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平时同学喊他帮忙做事,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对所有人都很热情。”

“其实……我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对他动心了。”喻文州笑了一下。

大概是一起庆祝生日,在公寓里喝得大醉一起躺在地板上熟睡的梦里,也有可能是夏日午后清风微拂下一起写生的瞬间,他在画风景,而自己画的风景里,却只有他。

喜欢一个人是一种很私密的感受,最是“难为外人道”。喻文州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一笑带过。

他有些狼狈地摸了摸鼻子:“很可惜,他并不喜欢我。”

“不喜欢?”对面人愣了一下。

“A不喜欢男生。”喻文州笑着,有点无奈地摊手,“我和他表白之后,他吓坏了。”

对面人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很好笑吗?”喻文州无奈地说,“我倒是觉得是个悲伤的故事——至少无论我怎么改变,都没办法争取到他对我的喜欢。”

“没有,”对面人正襟危坐,“觉得你……很有趣。”

“我吗?”喻文州笑了一下,“你如果见到A,会觉得A更有趣。”

“然后呢,他害怕了?”

“一般人都会害怕的吧!”喻文州说,“尤其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室友,认识多年的朋友,完全没有想到会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想法。我和他告白之后,他跑去其他朋友那里住了几天,看上去并不是很高兴。”

“朋友那里也不是很方便,所以他很快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照例帮我在超市买了常用的画笔,但是我却觉得他和我相处的时候不那么自然了,变得很拘束很紧张,我对他说,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回到表白之前的时间点,但是他好像很不安,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当然,我也知道,这是我一厢情愿这样说。事实上,根本就没办法回到之前的时间节点了。”

“之后有一次他去参加了一个聚会,喝了很多酒回来,行为有些反常,我以为他只是第一次喝醉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很认真地对我说,他要搬走。”

“那他搬走了没有?”

“当然没有。”喻文州说,“因为我搬走了。”

“你就回国了?”

“对。”喻文州点点头,“回来散散心,然后就遇到了你。”

“你很喜欢他吧。”对面人皱着眉,很认真地打量着喻文州,“不想让他为难,所以干脆自己就回来了……他知道吗?”

喻文州笑笑,却没有回答。

他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很多事情其实不必摊开讲,两个人已经足够默契,时光让他们熟悉对方的点点滴滴,不会错过对方任何一点外露的情感表达,从前一厢情愿地觉得心有灵犀,而现在只会觉得因太过敏感而无所适从。

没有办法相处下去的时候,分开是最好的选择。与其进行一场绝望、看不到尽头的单恋,还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

喻文州说了要搬走,就没有再多留一天。只是他退的这一步似乎有些远了,一眨眼就不在同一个半球,白天看到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想起来要和对方分享,才会猛地意识到时差已经长到昼夜相隔。

手机还放在一边,从喻文州到这边来自驾游开始,就没有接过电话,更没有看过消息了。他也不知道在逃避什么,又或者是希冀自己能够通过无视来彻底摆脱这样的困局,但是不管怎样,总要比整日里为一段感情瞻前顾后要好。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对面的人托着腮很认真地听完了全部的故事,有点迟疑地开口,“就祝你和A早日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吧!”

“你觉得我们能?”喻文州忍不住笑了,他总觉得对面人压根什么都没听进去,他已经描述得很清楚了,他和A压根不会有明天,怎么会有幸福快乐在一起的未来。

“为什么不能?”对面人笑了,“他只是现在不喜欢你,万一哪天,就又喜欢你了呢?再坚持一下啊!”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还真是灵光乍现的一件事呢。”

聊天聊到了深夜,睡觉得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窗外的雨还在下,风也还在吹,只是势头小了不少。黄少天先入睡的,倒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呼吸均匀,睡得香甜,喻文州关掉了灯也躺下,他侧着头,感觉到那种很遥远似乎又很亲切地青草香继续在他鼻尖缭绕,就像似有若无得牵绊,让他有99%的理由想要放弃,却为了最后那1%想要继续坚持下去。

 

后几天的行程完全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在黄少天的指引下,他们一起去了很多更深处没有被开发过的地方,甚至还走丢了两次——黄少天简直是个完全不能相信的导游,经常走错不说,还特别喜欢把人往深山里引,最后都是靠着喻文州超强的记忆力才走出来的。

但是总还是酣畅淋漓,旅程结束的时候黄少天和他说再见,然后留给他很潇洒的背影,喻文州坐在车里,拿起素描纸,三两笔把这个背影画了下来。

他有些后悔了,没有给黄少天画一幅正面的肖像图送给他。

驱车离开,几乎开了一整天才到了最近的市区周边,喻文州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之前订好的宾馆,办好入住手续的时候已经很累了,他终于给手机充上了电,转身到浴室洗澡。

浴室很干净,装修得甚至有些豪华了,和旅游时候睡得小宾馆里简陋的浴室不一样,现在给喻文州一种恍惚回到人间的错觉。走出浴室拿起手机的时候,喻文州小小地犹豫了一下。

本来他不想再用这张手机卡,从此就可以彻底断了联系,自己也不会再有念想,可是在这一刻突然又觉得自己应该再坚持再努力一下。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查看,嗯,确实觉得是回到了人间,一瞬间无数的消息涌进来:朋友的关心、老师的质问、父母的忧心,以及里面夹杂着的一条不甚起眼却被喻文州一眼看到的信息。

“哎,我回来了……你跑哪儿去了?”

消息是五天前的,喻文州笑着摇摇头,不知道回复什么才好,他放下手机,有些疲惫地躺下睡着了。

一夜无眠。

 

醒来的时候喻文州觉得头疼欲裂,他缓慢地坐起来,觉得全身的肌肉都酸痛,抓起手机一看已经日上三竿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黄少天的短信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

“你到底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被外星人绑架了么?”

“今天回学校看老师去了,也遇到了你导师,听说你回过学校了,那怎么不接我电话啊,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喻文州喻文州喻文州……你该不会表白过了想赖账吧?你是不是男人啊!”

“你竟然跑去旅游了……靠,今天遇到你学弟了,听说你准备自己筹划工作室,还叫上他了。那你怎么不叫我?你不缺个算账的么?”

“国外真的挺无聊的,再也不想回去了。”

“喻文州,我想和你试试。”

喻文州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想不起旅游的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脑海中突然一片混乱,而现在唯一真实的就是手中的短信,那是黄少天的号码,存在他手机里已经很多年。

熟悉的号码播进来,他接起,听到那边生气勃勃的说话声,劈头盖脸表达了他对喻文州这些天失踪的不满。黄少天的话又多又没有营养,一口气说了半天都快上不来气了,喻文州没有打断他,而是就这样耐心地听着。

“你怎么不说话啊?”黄少天说,“喂喂喂?”

“我在听。”喻文州轻声说,“少天,我好想你。”

黄少天一愣,被喻文州这样直白的话搞得很害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显然还不能适应这样肉麻的话,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有画了一副画送给你。”喻文州转过头,看了看放在宾馆桌面上的那一副背影素描。

“你都画了很多很多了……”黄少天打了个哈哈,“我给你做了好些年的模特,你给过钱么?”

喻文州笑了一下,目光停留在那个背影上,久久不能移开。

“好了……”黄少天挠了挠头,“你什么时候回来?哎,我也有点……这样说出来还真挺不好意思的,你刚刚是怎么说得那么顺畅的?好吧,也挺想你的。”

这句话如同一股带着浓郁暖意的热流,一瞬间流遍喻文州全身。有那么一刻他想问问黄少天为什么,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还真是灵光乍现的一件事。

你要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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