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蜉蝣(END)

生日快乐,永远爱你❤

永远16岁的天天!



蜉蝣

 

1.

 

李轩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黄少天正裹着羽绒服坐在车里吃饼干。

头发湿哒哒的也没空擦,他随手扯了一条毛巾搭在头上,外面实在是太冷了,风从车门缝里吹进来都感觉自己要被冻成冰。随手甩了一下手上的饼干渣,用快要冻僵的手指戳了一下接听键,这才勉强听到李轩的声音。

“喂……”黄少天还嚼着饼干,喉咙有点发干,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有事吗?”

“你干嘛呢?生病了?”李轩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问了一句。

“没有。”黄少天摇摇头,“什么事?”

“明天同学会你来不来?”李轩说,“我知道你在G市拍戏呢,有没有时间啊?”

“大概……有吧。”黄少天迟疑了一下,然后给了个肯定的回答。

“那就好,”李轩那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喻文州也来。你先忙吧大明星,明天见!”

“哎哎哎——”

黄少天还没来得及反应,李轩不知道怎么手速那么快就把电话给挂了。

喻文州……他也会来?黄少天觉得大脑biu一下就死机了,机械地往嘴里塞了一块饼干,差点被碎渣给呛死。

“黄少!开拍了!十三幕六场第五次拍摄,准备准备啊……”

靠,这么快就开始了。黄少天放下才吃了两口的饼干,拿起毛巾狠命地揉了揉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然后脱掉羽绒服,从车子上跳下来。

“来了来了!”他声调很高,但是不可避免地被冻得有些发抖,听起来几乎破音了。

夜戏,又要下水,明星一般不愿意拍,多半找替身。黄少天跑出来候场,看到明星身边围着三个助理,又是热茶又是暖手宝又是羽绒大衣的,待遇很是尊贵,他凑过来,有片场工作人员递给他一杯热饮。

“大明星的应援待遇就是好啊。”工作人员说,“这大半夜的还往剧组送东西。”

黄少天接了,向片场拉的警戒线外一看,站着不少粉丝,正在往剧组搬东西。他双手抱着那杯热饮,觉得热量源源不断地传来,那种感觉真是雪中送炭,幸福得不得了。

“替身呢?武替呢?”导演在喊人,黄少天连忙喝了两口就跑过去应付。之所以着急喝这么两口,一来他要是把没开封的东西放下,等回来多半就没了,二来他实在是冷得厉害了,喝一口暖和一点也是好的,等下还要在水里扑腾。

替身大多数都是拍远景,近景要明星本人的大特写,所以明星拍起来方便点,很快就结束了,前呼后拥地一走,就剩下执行导演和他较劲了。

“哪儿人啊?”导演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

“本地人。”黄少天正在准备吊威亚,听了立刻回答。

“身段不错。”导演说,“武指昨天特意夸了一次,谁找的武替,不错。”

“谢谢导演。”黄少天说。

他不指望巴结导演给他个角色,对于替身来说,你演技好不好,武打利不利索,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哪个明星像。

这真是个让人感到悲恸的事实!

当然,还有个更让人感到悲恸的事实,那就是明天去同学会,就要看到喻文州了。想到这里,黄少天就觉得五脏六腑一起翻腾,全身的细胞群魔乱舞,整个人处于非常不正常的状态。

尴尬,只有尴尬,他和喻文州见面,只有这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黄少天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2.

 

要说尴尬,确实很尴尬,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这么尴尬,就是黄少天自己的小心思作祟了。

三年前他们大学毕业,所有人喝得烂醉如泥,黄少天已经不太记得那天从头到尾都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和喻文州在隔音很差的宾馆里翻云覆雨滚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如遭雷劈,连滚带爬……逃走了。

做了,确实是做了,都没来得及清理,估计是两个人都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喻文州——他不需要喻文州对他负责任,两个人都是男人,扭扭捏捏的没意思。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趁着喝多了放飞自我到了如此的地步,由于实在无法面对自我,他跑出去躲了半个月,做了非常严肃认真的心理建设,终于认定自己是喜欢喻文州才会头脑发热干柴烈火不管不顾,他兴高采烈地回来,想问一下喻文州要不要和他试试,哪怕是做一次旁人眼里“罪大恶极无药可救”的同性恋,他也很乐意。

但是那时候喻文州已经走了。黄少天茫然地找了一圈,最后喻文州的朋友告诉他,喻文州出国了。

联系断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两个人大学四年都是好兄弟好哥们,那一夜或许真的算不了什么,现在又分隔两个半球,就当那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

黄少天是这样想的,也很想这样去做,但是他发现,他好像做不到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小虫子啃噬着脆弱的神经,让人觉得追悔莫及,要是他再早一点发现自己喜欢他就好了,或者更早一点不管不顾地来一发,都不会让他像现在这样懊悔。“喜欢”这种感觉一旦漫上堤岸,很难再重新回到更远的深海之中,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也回不到原点。

但是他坚信自己没什么做不到的。黄少天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他坚信自己可以放弃对喻文州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于是他也跑了。

换了联系方式,换了个城市,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忙起来就不想那么多了。

比如现在,在剧组折腾了一整天,他已经累得大脑彻底停止思考了,导演喊卡,场记收东西的时候他还坐在地上,被人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今天拍摄结束了。

“黄少今天辛苦了。”片场工作人员说,“回去好好休息,等电话。”

他机械地点点头,掏出张纸巾擦了擦脸,闻到一股浓重的土味,看来真的不能整天在泥水里打滚,整个人都变土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黄少天冲了个热水澡,披着大浴巾走出来,几乎累瘫在床上。

武替实在是太累了,吊威亚吊得他全身酸痛,他本来想吹吹头发再睡,但是根本不想站起来,于是往后一仰,直接睡着了。

一夜无梦。

早上起来的时候十点多了,打开冰箱只有半块面包和一盒酸奶,凑合凑合当早饭,然后去楼下超市搬了一箱子的泡面回来当口粮,直到中午他才想起来同学会的事情,慢吞吞打开关机了一晚加一个上午的手机,果不其然收到了很多条李轩的催促。

“下午四点,别迟到啊。”李轩的消息重复发了好多遍,黄少天一边吃泡面一边看,回了句知道了,然后打开了同学群。

大概是要开同学会的原因,群里很热闹,平时一天到晚也没人说话。黄少天拉了拉,发现都是爱说话的那几个在说,聊天内容从股票基金到婴儿奶粉,五花八门,他有点兴致缺缺,直到拉到了喻文州的发言。

“不回去了,国内挺好的。”

叉子挑上来的面条又落回到面汤里,溅了一屏幕都是,黄少天这才反应过来,拿起纸巾擦了擦。

啊,这就回来了,又不走了……黄少天放下叉子,突然就觉得吃饱了。

 

3.

 

同学会就是一场集体腐败,黄少天看了下他们定的流程,吃饭唱歌泡吧,三件套齐全,可惜他只想吃饭,吃完就走,敷衍敷衍就算了。他最近都很累,跟了两个剧组,下周开始就又要进新的剧组,还有很多体力活要做。

到了餐厅门口的时候黄少天有点谨慎地左右看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特别紧张,好像随时要被人发现了一样,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怕被谁看见,难道还是那么在乎喻文州?还是不甘心?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再继续想了,迈步要进去的时候,面前突然站了个人。

“不好意思……”黄少天侧身让路,可是对面的人竟然没有动。他诧异地抬头,看到面前的人冲他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温柔而熟悉。

“少天,你不认识我了?”喻文州轻声说。

对对对,我不认识你了。黄少天心想谢谢提醒,不然我都不知道该什么表情了,想到这里,黄少天目不斜视地向旁边退了一步,然后继续大步向屋内走去,经过喻文州身边的时候,他听到喻文州很轻地叹了口气。

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落在黄少天的心上。

同学会无非就是推杯换盏,追忆似水年华,顺便展望一下未来,巩固一下友谊,装逼是第一要务,吃饭都是其次的,只有黄少天,一进来就想着吃饭,一句话都不想说。

要是放在从前,这群人里最爱说话的就是他,滔滔不绝说上个三天三夜,能把相声演员说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而现在他确实没以前那么爱说了,大约是感受到喻文州炙热而毫不避讳的目光——实在是太赤裸裸了,根本不知道要隐藏一下!

然而他心底,悄悄地升起一种神秘的喜悦。

那种喜悦一闪而过,像是这萧瑟秋天里泛起的新绿,精神抖擞地冒头,却又淹没在一片凄凉的黄色之中——喻文州如果真的对他有意思,还会等到今天吗?三年前搞在一起,现在说不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黄少天,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吃完饭之后大家相约去唱歌,李轩是组织者,没空一直盯着黄少天,黄少天一看有机会,脚底抹油就要跑,结果他顺利地瞒过了李轩的眼睛跑出了餐厅,却没躲过喻文州。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黄少天还板着脸,喻文州先笑了。

“躲我干什么?”喻文州穿着一件咖啡色的风衣,看上去温和依旧,黄少天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叹了口气。

“没躲。”他揉揉眼睛,“我困了,要回去睡觉了。你刚从国外回来吧,去那边逛逛街吧,可好玩了盖了新的广场快去看看真的很有意思变化很大,你看我干什么?”

“少天,你是不是生气了?”

喻文州总是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在黄少天无穷无尽的废话里,他能够有效地提取中心思想,过滤掉一切无用信息,这超能力要是拿去泡妞,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不在话下。

可是黄少天不想被泡。

“没有。”黄少天肯定地说,“生什么气?我都多久没见你了,哈哈,国外好玩么,国内不大习惯吧,加油,好好适应社会,报效祖国是好的,孺子可教,我先走了……”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黄少天怔了一下,他觉得喉咙有点发紧,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喻文州身上移开——他知道自己有点紧张了,至少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他还没准备好要和喻文州进行关于这个问题的任何对话,按照喻文州现在个层层递进的逼问法,基本上下一个问题就是当年你跑什么……

我还想问你跑什么呢!

“没有……”他咳嗽了一下,喉咙又痛又痒的。他这几天连续拍水下的戏,穿得很少,有点感冒了,声音都带着鼻音,一旦语气低沉下来,听着尤其明显。

“感冒了?”喻文州愣了一下,抬手很自然地在黄少天额头摸了一下,“你冷不冷?”

喻文州的手很凉,触摸在他额头的时候有种奇妙的感觉,黄少天下意识地向后一躲,然后打了个喷嚏。

“过来。”喻文州冲他勾勾手指。

“不来。”黄少天退后了一步,他不想再像当年一样了,傻不拉叽的,人家勾勾手指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这算什么?

“那我过来。”喻文州向前迈了一步,“跟我去药房。”

 

4.

 

买药的过程中黄少天始终保持着难得的沉默,一来是他喉咙痛,不想说话,二来实在是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他其实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喻文州的,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喻文州和药房开药的人说着病情,黄少天就站着发呆,他都没说自己怎么了,但是喻文州却几乎把他的症状描述得一清二楚。

原来上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黄少天基本不喜欢跑医院和药房,喻文州只要打眼一看就知道他是什么毛病,药片和水都准备好,黄少天只要按时吃就好了。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一着凉就这样,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没变。

现在想来,这多像情侣之间的互相照顾啊,他着凉了喻文州给他买药,喻文州是学画画的,削铅笔划伤了手,黄少天给他削了两大盒铅笔放在背包里。可惜那时候还未开窍,在身体向往着彼此之前,理智都还在为这种奇妙的关系而感到匪夷所思。

其实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是因为爱呗。

比如现在喻文州出现在黄少天的家里,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

屋子很干净,就是乱,地上是一箱子泡面和速食饼干,墙上挂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和一顶帽子,看上去是冬天的装备,桌子上散落着绷带和沙包,这大概是黄少天平时锻炼时候用的。这些年他一直在做武替,一开始喻文州觉得很神奇,后来也就不惊讶了,黄少天想当演员,这件事喻文州早就知道,所有人都觉得这不切实际,但是再不切实际,黄少天也不介意去试试。

武替其实报酬拿得不少,现在能打的武替还真不多,他一直都有戏接,也演过一些小配角,经济上是宽裕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住的地方一看就很不上心,整个生活都过得特别潦草。

“冰箱里真干净。”喻文州关上冰箱,对躺在床上的黄少天说。

他刚吃了感冒药,现在正是药劲上来的时候,困得不得了,拿被子蒙住头,闷声道:“要你管!”

“你睡一会儿。”喻文州走过来拍拍被子,“少天,要喝水就喊我。”

“不用!”黄少天说,“你可以走了!现在,立刻,从我家离开,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没劲儿不能赶你走?喻文州我告诉你我这些年什么都没做,每天都在打架!你不是我的对手的!”

“知道。”喻文州给了个肯定的答复,然后说了一句不相干的,“睡吧。”

黄少天:“……你到底走不走?我要报警了!”

“我这次回来,”喻文州轻声说,“就不会走了。少天,你赶不走我的。”

黄少天不再说话,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地飞起来,他很想努力思考一下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突然就犯起困来,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喻文州站在黄少天的书架前,端详他的照片。

大概是跑过很多剧组,给很多明星都做过替身,照片大多是和明星或者导演的合影,喻文州揉了揉眼睛,又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

看来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不错的,他竟然觉得这些合照,画面上更出彩的人是黄少天。

他眼里的活力和朝气,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亮的阳光。

喻文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虽然有些晚了,但是他真的不想再错过他了。在回来之前,他想过也许几年过去,黄少天已经变了个样,可是再次看到他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怦然心动的感觉再次如约而至,告诉喻文州,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他躲你,你也应该去争取。

他曾经最后悔的事情,便是没有在三年前再坚持一下。

 

5.

 

黄少天深刻地觉得喻文州疯了。

“你在干什么?”黄少天披着被子坐在床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喻文州端上来三个盘子和两个碗,“你是不是叫了外卖?”

“没有,我自己做的。”喻文州说,“吃点吧,要是困就再睡会儿。”

“我没有锅。”黄少天目光呆滞地看着菜和粥。

“买了。”

“我没有米。”

“买了。”

“……我没有钱给你。”黄少天说,“你不如叫外卖,这样比较划算。你花了几千置办工具,我都不会用的,还不如花几千块叫个外卖,应该能叫……”

“反正以后我也要用。”喻文州摆着筷子。

“啊?”黄少天诧异地抬头。

“我看你这里就很好,”喻文州笑了笑,“另一间卧室空着,不如租给我吧!”

“我的房租很贵的。”黄少天皱眉。

“你开个价?”

“一个月五十万。”黄少天信口开河,张嘴就来。

“好的,成交。”喻文州也是闭着眼睛答应,把面前的饭菜推过去,“吃饭吧。”

“我录音了!这就是证据!你一个月给我五十万房租!不能抵赖。”黄少天说。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住进来了?”喻文州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黄少天:“……喻文州,你别这样,我头有点晕。”

“好好吃饭,”喻文州点点头,“等你好了,我们再谈。”

喻文州做饭很好吃,黄少天想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耐不住实在是太好吃了,吃了个风卷残云狼吞虎咽,看来国外真是一个锻炼人厨艺的好地方啊,做菜做得如此色香味俱全,简直都是新东方毕业的效果。

吃完了饭,黄少天感觉喉咙好像没有那么痛了,大约是感冒药发挥了作用。他刚想和喻文州说点什么,喻文州却自己站了起来。

“碗洗好了,就放在厨房。”喻文州拿起外套,“我先走了,明天来看你。”

黄少天这才想起来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至少说句‘注意安全’吧。”喻文州开玩笑地说。

黄少天机械地点头:“注意安全。”

“好,”喻文州似乎就很满意了,“我走了,少天,早点睡,好好休息。”

喻文州走了,屋子里只剩下黄少天自己,他抬头看着天花板,感冒让他有点眼花,似乎在规则的图案里也能看出跌宕起伏来,他无法自控地想起三年前的那些事情,原来每一次想起都让他懊恼又痛苦,而现在想起来,竟然终于在那样的情绪之上升起了一点甜蜜的感觉。

至少他不再是一厢情愿了。

一夜好梦。

 

黄少天连续一周都能收到喻文州的短信或者电话。

几乎每天都有联系,喻文州会问他感冒如何了,吃药了没有,在不在工作,这些事情黄少天都会一一回答,他也想问问喻文州,但是最终在输入框里打了几百字,又被他一一删掉,只回复了个“好”。

跟新的剧组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执行导演,看他长得不错给他安排了一个男N的角色,虽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是一直跟在男主身边,就算是个木头桩子,那也是露脸的木头桩子,黄少天欣然接了,感觉到很是满足。其实做这种小配角拿到的薪酬还没有做武替多,但是他不能一辈子做武替,这些年老是打来打去的,身上还攒了一些伤,什么演技都没磨练到,得不偿失。

每天都很忙,每天都很累,但是回到家看着厨房里完整的餐具,他竟然萌生了做饭吃的念头。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他自己做的饭真的太难吃了。

在他第五次做出一锅黑乎乎的东西、喻文州回来的第二个月末,黄少天给喻文州打了个电话。

“喂,喻文州,”黄少天开门见山,不想磨蹭了,“单间卧室,一个月三千,水电平摊网费自理,来不来?”

 

6.

 

黄少天第一次在电视上露面,那是半年后的事情了,他当时正盘着腿坐在床上在看剧本,这是他新接到的角色,已经是个男三号了,有着历史性的进步,同时薪酬也已经翻了很多倍。他深刻地感受到为什么人进了娱乐圈都想红了,红了就有好的剧本,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沧海遗珠值得导演去挖掘,谁能出现在大导的视线里,谁就有可能拿到更好的剧本、更好的班底。

“你不来看看吗?”喻文州正在打鸡蛋,站在门口招呼黄少天,“演到你了。”

“到了吗?!”黄少天惊呼,急急忙忙地跑下床,赤着脚奔来看。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果然在放那部他全程背景板的电视剧。他看着有点呆,很严肃地咬着嘴唇做一个尽职尽责的跟班,看上去很是敬业。

“我已经想不起我在这部剧说没说过话了,”黄少天摸了摸下巴,“好像说了,但是记不清在第几集,反正话很少。”

“反差萌。”喻文州突然说。

黄少天笑起来:“你干嘛,做什么,这么晚了还要做饭?”

“夜宵。”喻文州说,“等会儿就好。”

喻文州的手艺确实不错,两个人吃了夜宵,并肩靠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电视机里男女主角情到深处,就亲了起来,整个屏幕上就黄少天这个跟班最尴尬。黄少天看着看着,自己都觉得尴尬得不得了,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拍的这段了。

“我觉得……唔!”

他刚想发表他的见解,向喻文州倾吐一下接拍的心路历程,结果他一扭头,突然感觉到一道黑影向他逼近,喻文州背对着灯光俯下身来,低头吻在他嘴唇上。

猝不及防的一个吻。

喻文州的动作温柔又耐心,黄少天想躲,却又干脆没有躲的那个动作——连他自己也知道,喻文州这一招叫做润物细无声,他已经无法拒绝他了。

极尽缠绵的一个吻过后,黄少天眼睛都湿漉漉的,他抬头看向喻文州,感觉鼻子有点酸。

那些曾经做梦都期待过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成真了。

他喜欢喻文州吗?当然喜欢。三年前就喜欢,到三年后,依然喜欢。到了今天,只会更喜欢,这种感情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分毫,只会因为光阴的厚度而变得更加深刻。

“我当时以为你不喜欢我,躲着我,甚至讨厌我。”喻文州揽着黄少天的肩膀,“我灰心了,干脆就做了逃兵,直接离开了。这可能是我人生中做过最错的决定。”

黄少天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哽咽:“那最对的呢?”

“最对的决定就是来到这个世界,认识你,爱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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