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定风波(END)

《斩风阙》之《定风波》



黄少天第二天见到喻文州的时候上下打量他,仔仔细细看了他全身,好像也没有发现被揍的痕迹,于是放下心来:“看来没什么事,师父还是仁慈的。”

“能有什么事?”喻文州笑了,“等下去前堂收东西。”

“什么东西?”黄少天一愣。

“昨天在镇上看到的。”喻文州说,“凡是你看到的喜欢的,都搬上来了。”

黄少天:“……”

到了前堂,黄少天着实吓了一跳,满屋子都是各种各样的玩意,古董铺凡是他摸到了的花瓶,全都摆在地上,还有一些他只瞟了一眼的玩意,一样不落都堆在那里。

“黄少天!”魏琛看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没法对喻文州发火,于是就只能对自己的徒弟出气了,“倒腾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啊啊啊啊!把我的花瓶收好!”黄少天嘱咐喻文州,然后脚底抹油,撒腿就跑,魏琛穷追不舍,两个人一路跑着跑着就从前堂跑去后山了,剩下喻文州一个人站在原地。

送东西上山的人立刻请示喻文州:“殿下,这些……”

“都送到住处去。”喻文州声音有些冰冷,不及平时和黄少天相处时那样温和,“何将军的信笺,也一并送去。”

“是,殿下。另外,太傅请人来捎句话,问殿下回京后,是否还要住从前的地方……”

“我哥哥都给拆了吧,”喻文州笑了一下,“不妨,我要盖新的。”

后山,魏琛终于逮到了黄少天。

“饶了我吧!”黄少天抱头求饶。

“饶了你?老子想一脚踹死你!”魏琛提溜着黄少天的领子,“我问你,年底喻文州要进京,你呢?”

黄少天知道魏琛生什么气了:“我这不还没同意呢吗?”

“你能不同意吗?”

“不能。”黄少天吐了吐舌头,“师父……师兄回去,万分凶险,我得跟着他。”

“他来的第一天,我是怎么和你说的!”魏琛气不打一处来,“庙堂之上,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你一个练武的,根本不能抗衡一二!你有没有听进去?”

“可是我总能保证他活着!”黄少天也高声了起来,“师父,喻文州要是死了,你觉得我能快活一辈子吗?”

“他没那么容易死。”

“我知道,我不应该跟着他,”黄少天低下头,“师父,要是一开始你没有让我们在一处,就没有今天了。”

“你定下主意了?”魏琛看着他,目光深沉。

“冰雨我不要了。”黄少天说,“师父,你别这样看着我。”

“没出息!”魏琛呵斥道,“凭什么不要?就因为要跟着喻文州,连冰雨都不要了?蓝溪阁历代最出色弟子才能拿到的名剑,你说不要就不要了?黄少天,你需记得,哪怕喻文州今日为皇子,他日登基做了皇帝,你也不必低他一等!我们蓝溪阁,向来没有向人低头的道理。出了京城,江湖那么大,便是你的天下,不比江山万里差什么!”

黄少天猛地抬头,看向魏琛的时候,几乎红了眼眶。

他倒不觉得喻文州身份尊贵,自己便低他一等,自始至终,他都觉得他和喻文州是师兄弟的关系,他的身份是这层关系之外的累赘,不能左右黄少天的心神。他只是觉得愧疚,本来魏琛是指望他名动江湖成就一番事业的,而现在他却未能走上这条路。黄少天从小就知道,冰雨是蓝溪阁的象征,而他是最被看好可以使用冰雨的后辈,到了现在,他决意踏足庙堂,魏琛竟然还要把这把剑给他。

“师父……”黄少天鼻子酸了,“我会常来看你的。”

“冰雨在后山,走之前,去把它带走吧。”魏琛说,“臭小子,还学会哭鼻子了,憋回去!”

黄少天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我没有哭!”

回到住处的时候,喻文州正挑灯看信,黄少天哭了一场,回来躺在床上不作声。喻文州扭头一看,他眼眶红红的,连鼻尖都是红的。

“怎么了?”喻文州放下信笺,“哭了?”

黄少天闷不做声,半天都没说话。

“我知道了。”喻文州倒是心里清楚。

“哎……”黄少天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

喻文州沉默着,没有说话。灯火摇晃,白月如霜,照得他脸色苍白,黄少天猛地坐起来,手按在喻文州的手背上。

“但是我不后悔。”黄少天说,“喻文州,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你活着。你当不当皇帝,要不要争什么,我不管,我也不在乎。”

黄少天其实有的时候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对喻文州这样死心塌地。或许是见的第一面,那个少年笑着看向自己的时候自己就会莫名其妙的脸红,又或许是山中枯燥的岁月里,两个人相依为伴,并没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但是点点滴滴的相处,早就把有些东西悄悄改变。

“别哭了。”喻文州捏了捏他的鼻子,“丢人不?”

“你就不能说两句安慰我?”

喻文州看着他,笑了笑,心里清如明镜。对于将来的路,喻文州比黄少天还要不确定,但是他从来不会表现出来。他甚至无法给黄少天什么承诺,所以只能在这个时候保持沉默。

“算了算了,”黄少天摆摆手,“我要睡了,明天你跟我去后山吧。”

“去后山干什么?”

“师父让我把冰雨带走。”黄少天说,“我想,我已经可以带走它了。”

“好。”喻文州点点头。

夜凉如水,黄少天离开后,喻文州一个人背着手站在屋外,望着远山陷入了沉思。

 

取剑已是三日后,耽搁了,也是因为那个张道士的缘故,送走了这个便宜师叔,黄少天终于觉得蓝溪阁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平日里住在前山,唯有练武的地方在后山,但是禁地却从未踏足过,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来,一同被气吞山河万里的景象震惊了。

后山山脉巍峨,层峦叠嶂,飞瀑湍流如惊雷声动九天,在惶惶的日光下如白虹冲日,黄少天向前一步站在剑池前,仰头看着七块奇石堆积而成的阵眼上摆放着的名剑冰雨。

“是把好剑。”黄少天喃喃自语。

喻文州仰头看去,也不禁一怔。他出身皇室,见过的世间珍宝多如牛毛,母妃临终给他身边安排死士精兵,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兵刃他见过不少,但是在蓝溪阁这些年,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名震江湖的冰雨。

“我去了。”黄少天转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喻文州。

这本就是属于他的剑。黄少天的根骨和天资无一不是绝佳,让他一开始就备受瞩目,是蓝溪阁里最有望使用此剑的人。冰雨剑是上代剑圣的遗物,至今已经在后山沉睡百年,当时魏琛带黄少天上山,冰雨嗡鸣三日,几乎所有人都认定黄少天就是为此剑而生。

时值夏日,日光鼎盛,但是冰雨剑身依旧光华流转,寒芒丝毫不输日光,一丝冰蓝色的剑气飘摇缭绕,刃如秋霜,直指中天。

“世人说我为此剑而生,倒不如说此剑为我而生!”

黑衣身影灵动超然,三步直登天道,在一片耀目的光华之中,悍然直登七层高土,单手取剑,如探囊取物。冰雨剑是蓝溪阁百年至高武学代表,阵眼被取,七块奇石轰然声动,破万里云天,化为齑粉。

而此时,尚在半空中的黄少天反手拔剑,一剑斩破青空九天——

暮鼓九响,声震山野,冰雨剑气灼燃冲日,一片耀目的白光之中,黄少天飞身而起,手腕一扬,牢牢握住剑柄,对岸大江横流,飞瀑湍急,一剑纵横而下,荡开波涛千顷。

一剑截大江。

巨波骤起,拍两岸惊涛,日光下白浪如雪直击山壁,山涧虫鸟齐鸣,鹰隼腾跃入万里长天,乱石纷飞,山腹震动,声冲山河日月!

一剑断山河!

“三殿下,”黄少天单膝跪地,反手握剑,目光澄澈而意气风发,“从今日起,我护你周全!”

大江涌动,万壑垂青。

 

 

 

少日春怀似酒浓,插花走马醉千钟。老去逢春如病酒,唯有,茶瓯香篆小帘栊。

卷尽残花风未定,休恨,花开元自要春风。试问春归谁得见?飞燕,来时相遇夕阳中。

——辛弃疾《定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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