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千秋岁(END)

《斩风阙》之《千秋岁》

 

 

靠近城门的一家酒铺酒旗飘扬,来往的酒客却少,店主正在打瞌睡,一把剑横在案上,旁边放了一坛子的酒。熟客已然熟悉了这家店主是个惫懒人物,想卖就便卖,不想卖便不卖,你若要酒,自己倒便是,不过银子得留好,不然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追上门讨要银子。

酒肆里江湖人多,关外天高皇帝远,什么都说,也什么都敢说,一伙江湖人围在一块说着成王的事迹,嗓门极大,把店主给吵醒了。

他坐起来,收了剑,然后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前些日子边关外老有人一股土匪流窜,搞得鸡犬不宁的,谁家住在城关处,真的倒了血霉了。”一个用刀的江湖人一把把刀拍在桌子上,“这伙儿土匪也是荤素不忌,十八九的大姑娘要抢,三十多岁的老娘也要掳去,这都什么人啊!”

店主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你也知道了!”用刀的那人看向店主,“这附近不太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成王来了这几年倒安分了不少,从前,我们连个歇脚喝茶的地儿都没有!”

“现在有了,”店主伸了个懒腰,“可是我却没什么流水。”

这话却真,酒肆开在这里,边关城下,哪里常有人经过,便是经过,也是行色匆匆,无暇驻足,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钱,这让店主十分伤心苦闷。

“然后呢?”店主似乎是睡醒了,现在对这些江湖传闻感兴趣起来。

“这些土匪为非作歹,也不是没上报官府,确实找不到流寇人影,想来都是练家子。一只手可以砍断一棵大树呢!有一日我就在城外,瞧见一棵又粗又壮的大树倒了下来,据说是高手一个手刀下去,便砍断千年古树,可见这些练家子功力之深!”

店主:“……”

“再后来,传说是成王府上的门客出关扫荡流寇,成王和何将军各率五百兵马两侧夹击,有一名剑客当中破敌,那日城内封城,我就站在城头趴了个缝偷看,嚯,那剑客好像就是跟着成王从中原来的!那工夫俊的,一马当先大破流寇!”

为什么不夸夸脸呢?店主继续郁闷。

“这伙流寇,果然是和敌国有勾结!”用刀的人越说越来劲,“没过多久,对面城关也放下吊桥,一伙士兵冲了出来,眼看就把把这个剑客给围住了!”

胡说八道!本剑圣哪是那么容易被困住的,等下要在这个人的碗里多加两把巴豆,让你口无遮拦!

“咱们都是练武的,说起来都晓得,店主不知晓也没事,给你说。”用刀的人继续侃侃而谈,“咱们练武,一人敌两人,五人,那就是极限了,哪有什么万人敌,昔年的剑圣怎么死啦,功夫那么利落,还不是死于乱军之中!”

“这世上哪有什么万人敌?练武的,讲究一口气。这一口气上来,要是能杀,也就几十个人,你得换气吧?而这股气一换,糟了,你就有破绽了,双拳难敌四手啊!但是咱们成王待这位剑客可不薄,人马冲上去,立刻就给救回来了!”

你是瞎了吗!本剑圣明明是轻功自己回来的!

“这下子就是硬碰硬了,成王指挥得那是出神入化,我们大胜而归!我这趴在墙缝里差点给憋死,看着咱们这边放下吊桥,这才钻回来,感觉挤得我活生生瘦了些!”

店主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什么?”用刀的人看向店主。

“看你是英雄好汉,”店主提起一坛子酒,“送你们了!”

一桌子的人跟着欢呼,在边关,这一坛子的酒可值不少钱,店主这么大方慷慨,实在是难得一见,要知道平时他可是一分一毫地仔细抠着,一碗茶钱也不放过。

日渐西沉,酒肆里人渐渐少了,店主便开始收拾东西,然后坐着数钱。虽说数着数着也不能凭空多出来二两银子,但是数数总是让人心花怒放的,数好了钱然后放好攒着,这是赎身费,给那个镇守边关的大人物攒的,攒够了钱,就带他天涯海角地四处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老板,上酒!”

店主刚要走,却又有客人进来,这人穿着一身锦袍,举手投足风流倜傥,观之不俗,店主笑了一下,挑眉道:“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打烊了,王爷您明儿赶早再来吧!”

喻文州走进靠着柜台:“稀奇了,你这是又哪里来的口音?”

“我每天在这儿,三教九流什么人不见啊。”黄少天挤挤眼睛,“还学了川话,瓜娃子!”

喻文州笑起来:“今天赚了多少钱?给我看看。”

“不给!”黄少天藏起钱袋,“我怀疑你老是偷我的钱。”

“我看看你攒够了没有。”喻文州手拿折扇,一本正经地敲敲桌案,“何时才能攒够了钱,带我去江湖看看?”

“还在攒呢……”黄少天一听这话,有点失落了,他摸出钱袋子看了看,有点后悔给那个用刀人送酒了。

“还差多少?”喻文州笑着,“我可等不及了。”

“你都买了吧!”黄少天掀开帘子,给喻文州看酒窖,“这么多酒,我要卖到猴年马月去!你买了,然后把钱给我,我就攒够了,带你走了。”

“你这笔买卖算的不错。”喻文州点头,“你怎么怎么肯定我就是冤大头?”

“没说你冤大头,买了吧!”黄少天拍拍酒坛子,“来五十两银子,便宜处理给你。”

这些酒完全不算佳酿,加在一块也就不值十两银子,但是喻文州甚是慷慨大方,掏出一张银票来。

“连人带酒,跟我走吧。”

“咦?”黄少天一愣,“你说真的。”

“真的呢。”喻文州笑,“走也不走,马都备好了。何将军这一回来,我偷得空闲,不能再浪费了。”

酒肆外酒旗招展,迎风飞舞,黄昏落日,雄关如铁。

“去多久?”黄少天翻身上马,高声道,“出了城,可不许反悔!”

“王爷做了一阵子,也想做做剑圣的跟班。”喻文州笑道,“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黄少天笑道,“走吧!”

扬鞭策马,天涯羁旅一双人。

 

 

 

 

 

 

征鸿天外。风急惊飞退。云彩重,窗声碎。初凝铺径絮,渐卷随车带。凝望处,巫山秀耸寒相对。 

高卧传都会。茅屋倾冠盖。空往事,今谁在。梅梢春意动,泽国年华改。楼上好,与君浩荡浮银海。


——丘崈《千秋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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