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一见不钟情(上)


1.

黄少天站在讲台上,随手一挥文件夹,眼前立刻全是粉笔灰。

早晚要被呛死!黄少天深深感觉到人民教师的不易,在如此恶劣残酷的环境下做一名努力传授知识做祖国花朵的辛勤园丁已经很痛苦了,底下竟然还有人在睡觉?你睡觉就睡觉,打鼾是几个意思,这是赤裸裸的嘲讽吧!这都是知识!知识懂吗!那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再说了,我有讲得那么催眠吗?

如果魏琛在的话,一定会回答自己的关门大弟子一个字:有。

第二节课进行了十分钟,坐在台下睡觉的人数已经激增到了十五人,而全班也只不过有二十九个,其中病假三人,事假二人,无故旷课一人,清醒者,不过八人,这八人中,还有一个是黄少天的托——目光呆滞地坐在最后一排思考人生且等着帮他收作业的郑轩。

这么有用的知识,竟然没人感兴趣,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黄少天觉得讲不下去了,把教材放在桌面上,掏出一份点名单。

“点名。”黄少天冷着脸,啪地一拍桌子。

这句话好,这句话是灵丹妙药,无论睡得多死都一秒钟惊醒,黄少天看了看台下睡眼惺忪的同学们,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睡睡睡,有什么好睡的,生前何必贪睡,死后必定长眠,这点道理都不懂?

台下一片哀嚎,但是黄少天懒得理,说点就点,不在点名单或者点了两遍没有举手答到的,一律做旷课处理。

最后黄少天皮笑肉不笑地重申了一下他的评分规则,三次旷课直接挂科。

底下的哀嚎更加严重了,手忙脚乱给室友打电话的,掰着手指头算这是第几次点名的,低着头假装在看教科书的,光明正大继续睡的,人间百态不过如此。学生们越是哀鸿遍野,黄少天倒是心理越满足——郑轩评价他是个抖S,栽他手里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血霉了。

“等下——”黄少天扫视全场,发现自己漏了个人,他坐在左侧靠窗,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点名的时候没见他答到,“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那个男生正在低头在草纸上演算,缓缓抬头,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

“不好意思老师,”男生转了一下手里的圆珠笔,“我不是你们班的。”

黄少天一股邪火冲天而起,你不是我们班的你坐在我们班上上课?你好端端的笑个头啊?黄少天抓起课程表一看,立刻明了。

下节课是一节很抢手的热门课,文博系王老师开的公共课,提前来占位其实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黄少天扫了一眼自己空旷寂寥教室,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个王杰希怎么这么烦啊!

“你哪个班的?”黄少天也不自觉地在转笔,语气也很冲,“你导师谁?”

“师兄——”男生笑了一下,“我是魏老师的学生。”

 

魏琛打了个哈欠,靠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

黄少天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办公室沙发上吃香蕉,这是不知道哪个学生送来的果篮,魏琛还一口没吃,黄少天已经快把果篮清空了,还明晃晃地在背包里塞了两个苹果拿走,因为今天吃不下了。

虽然他觉得给导师送东西的人都虚伪,但是这不影响他吃,没有那么多虚伪的人,他就没得吃。

“走走走,赶紧走,看你就闹心。”魏琛说,“哎?都吃了?你怎么这么能吃?”

“走了!”黄少天扛起背包,走了两步,又突然折返回来,“老鬼,问你个事。”

“啥?”魏琛皱眉。

“你新招了个学生?”黄少天一拍桌子,“我今天上课,碰到了。那小子,笑得那叫一虚伪,我都能从他脸上抠下来三层面粉来,很擅长伪装,我看他第一眼就不顺眼了,你最好不要叫他跟着我做实验……”

“你说喻文州啊。”魏琛又打了个哈欠,“是啊。”

“你招学生的眼光,从我以后越来越差了!”

“是吗?人家可是竞赛出身,实力强着呢,我特么跟好几个教授商量才抢到的——是吧,文州,过来过来。”

黄少天转过头,看到今早课上那个男生手里拿着水果站在门口,脸上还保持着他的招牌微笑。

笑笑笑,笑个屁,你是萨摩耶么?

“正好,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魏琛冲喻文州招手,“你师兄,比你大了八岁,博士还没毕业呢。”

“老鬼,你能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黄师兄好。”喻文州倒是很有礼貌。

“呵呵。”黄少天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走了,拜拜,哦对了,亲爱的小师弟,你下次最好不要在我课上上自习。”

“不会的。”喻文州倒是笑得很诚恳,“下次也不会去上自习了,可能只会睡着。”

靠靠靠!什么意思!讽刺我的课无聊么?这什么人啊?没大没小!

魏琛哈哈大笑:“全世界都知道你上课无聊了!”

黄少天摔门出去:“再见!这周都别催我论文!”

 

2.

那天开始,黄少天还真没在自己的课上看到那个男生了。

只不过课上看不见了,但是实验室就能看见了,他每天早上一边叼着包子一边换白大褂赶着打卡的时候,都能看到这个小师弟已经穿着干净笔挺的深色衬衫和白色大褂在清洗仪器,看到黄少天的时候,他会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黄少天低头看看自己满是试剂溶液侵蚀过的大褂,感受到了凄凉。

今天晚上就送去洗衣店!可是一件白大褂能多少钱,洗个衣服的钱都够买一件了,想到这里,黄少天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喻文州话不多,和黄少天一做实验就嘀嘀咕咕没完没了的样子不同,他专注的时候可以自动隔绝一切外界杂音,安静做实验。有次他低着头调配溶液,连酒精灯燎到袖子都没发现。黄少天眼疾手快走过去啪地打了他手臂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谢谢师兄。”喻文州对黄少天说。

“小屁孩谢什么谢啦!”黄少天挥挥手,“实验室里你要学的还很多!”

“嗯,师兄真厉害。”喻文州说。

“你终于说了句好听的。”黄少天挺满意,像模像样地摸了摸小师弟的脑袋,感觉心情大好,面前这个少年也没有那么虚伪了嘛!

喻文州被揉得头晕,灵巧地躲开,然后站得远远的。

“东西我都帮你弄好了,”黄少天把操作台空出来,“你操作就好了,我帮你看着,来来来,生命在于创造,生命在于实践,实践出真知!”

喻文州看过去,黄少天还真是准备得很充分,他忍不住抬起头看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师兄,突然觉得他虽然嘴贱了点,但是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实验过程吗!”黄少天撑着操作台,“快点!你怎么这么慢!哎呀呀呀等会儿溶液都要自己反应了!你对得起这溶液吗?这溶液都要哭啦!”

喻文州:“……”

还是挺讨厌的!

 

魏琛的项目正处于攻坚阶段,喻文州虽然不去上黄少天的课,但是老是要在开会的时候看到这个四六不着调的学长。他经常在开会的时候睡觉,睡就算了,还要磨牙,有好几次都把喻文州的思路带跑了,魏琛也不管他,任由他睡,搞得喻文州非常不解。

喻文州才本科,平时在实验室里做的比较多的都是数据统计和打杂一类的活计,所以很少在晚上的时候留下来,一般到了下午五六点钟他就走了。但是今天从社团活动回到宿舍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把钥匙丢在实验室了。

已经十点多了,教学楼只有实验室还亮着灯,推门进去就在外面的屋子闻到泡面的味道,黄少天正蜷缩在沙发上睡觉,茶几上的泡面好像吃了两口就晾在那里,现在汤已经冷了,结成一层厚厚的红油。

茶几上散落着论文的初稿,上面大片大片的标记,黄少天的字迹很潦草,但是看起来有种很飘逸的感觉,喻文州忍不住帮他按照页数把资料理好,然后又把泡面桶丢到垃圾箱,这才去拿自己的钥匙。

黄少天还在磨牙,他枕着自己的书包,上面全是各种毛茸茸的挂件,似乎当枕头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实验室外间很冷,他把自己团得像个球,几乎要钻到沙发的夹缝里去。

喻文州本来已经走到门口,想了想又走了回来。

只不过大了几岁而已,哪里有什么师兄、学长的样子?喻文州忍不住腹诽。

黄少天是被嗝醒的。

枕着毛绒挂件,一不小心枕到了金属,痛得他龇牙咧嘴,坐起来的时候差点从沙发上栽下来,他揉揉眼睛,发现身上多了件深色的外套,桌面上干干净净的,垃圾都不见了,论文按页数排好,竟然还用曲别针别在了一起。

哇,我是遇到田螺姑娘了吗?黄少天心花怒放地想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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