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蜚蜚(17)

蜚蜚(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你抓痛我了。”喻文州手劲很大,黄少天现在怎么也甩不开,他显得有些无奈,转过头,目光冷冰冰的,声音却很轻,好像说话都要很费力气一样。

“黄少天,我知道,我只要一松手,你立刻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喻文州并没有松手,反正抓得更紧,“你去哪儿了?谁许你擅自做主拆掉通讯器的?”

“你放开我!”黄少天似乎真的怒了,他猛地挣脱开,由于用力过猛,整个人脱力地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

喻文州低头,发现自己手上全都是粘稠的鲜血,他的目光转而看向黄少天的手腕,果不其然地看到深红色的血滴沿着青白色的皮肤蜿蜒而下,最终滴落在黝黑的石板地面上。

“你再过来,我真的就杀了你。”黄少天恶狠狠地说,“别以为我会手下留情。”

“你杀,现在就杀了我。”喻文州不理会黄少天的虚张声势,再次靠近,“你杀不了的话,就什么都得听我的。”

黄少天皱着眉,把头偏向一边。

“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喻文州擦掉他脸上的血迹,“你怎么受的伤?”

“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终身大事。”喻文州说,“那个人在哪儿?”

什么终身大事,黄少天听不懂其中的含义,但是喻文州问的那句“那个人在哪儿”却让他觉得十分不妙。

“你说什么?”黄少天皱眉。

喻文州看了看漆黑的走廊,语调平缓,声音冷静,但是却透着难以忽视的杀气:“白先生,未成年杀手组织极光的创始人,他现在在哪儿?”

“他姓白?”黄少天似乎有些恍然大悟。

“你什么都不知道?”喻文州一愣,然后苦笑了一下,他什么都没再说,而是动作亲昵地拍了拍黄少天的脸颊。

黄少天推开他:“我不知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别推开我,”喻文州再次抓住黄少天的手腕,错开了流血的伤口,“带我去见他。”

“不行。”黄少天摇头,“你现在就走,他答应了,让你现在离开。”

“我去哪儿?”

“邱非安全吗?”黄少天嘴唇发白,微微颤抖,“我当时实在来不及,只能让他自己先跑掉……”

“他会没事的,”喻文州察觉出他的不安,“叶修已经回来了,会照顾他。”

黄少天放下心里,点点头。

“那你呢?”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的眼睛,“你准备怎么办?”

“都说了关你什么事!”喻文州的目光实在是难以躲闪,黄少天只好抬高音调,只是他身体透支得厉害,哪怕是虚张声势地这样高声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了起来,和平时那个锐气十足的少年相去甚远。

黄少天伤得很重,需要医生。

这个认知让喻文州脑海里闪过的大量计划都不得不打上个×,他揽着黄少天的背,可以感觉到黄少天不自觉的颤抖,显然是已经到了身体极限,在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里,越来越多的血涌出来,把喻文州的衣服都染上了一层深红色。

“你在这里等我。”喻文州让黄少天坐在椅子上,把刚刚自己要的那杯水递到了他嘴边。

“你要走了吗?”黄少天推开水杯,很认真地看着喻文州。

“是,但是我会回来的。”喻文州撕下布条,在黄少天受伤的肩部打了个结止血,“第一次受伤吧?”

对,黄少天闷哼一声,痛得额头全是冷汗。

他总是能全身而退,能游刃有余地完成一切任务,只有这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了。”喻文州简单地包扎完毕,蜻蜓点水般在黄少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走了,等我。”

喻文州转身离开,黄少天张开手,看到手心里躺着一个喻文州给他的小东西。

长得很像通讯器,但是绝对不是,这似乎只是一个简单的徽章。黄少天将徽章翻过来,看到两个字:蓝雨。

他想不通这是什么,也没有力气去想,身上的伤流血过多,让他头晕目眩,他伏在桌子上,很快昏睡过去,徽章滚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黄少天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浑身都痛,他警惕地四处查看,发现自己躺在医疗室里,不远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背对着他忙活着什么,听到他的动静后立刻转过身来。

“哦,醒了啊。”那人戴着眼镜,不伦不类的样子让黄少天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黄少天躺回去,揉了揉眼睛,“邱非呢?”

“叶修带他走了。”李轩摘了眼镜放在胸前的口袋里,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我靠,好高的度数,我都晕了。”

“喻文州呢?”黄少天听不懂这些,直奔主题。

“你身上的伤怎么那么多?”李轩没回答,而是把话题引到了黄少天身上。

“他去哪儿了?现在什么时候?”

“肩上有枪伤,背上硬物击打的伤,手臂有,肋骨处有,连锁骨都有伤,难不成你去滚钉板了?”

“他让你来的?他有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一会儿,然后四目相对,李轩噗嗤一下笑了。

“你可以稍微关心一下你自己。”李轩坐在椅子上,“把胳膊伸出来。”

黄少天看了看李轩,然后将信将疑地伸出手臂。

“他给你的徽章呢?”李轩将黄少天手臂上绷带拆开换药,“我搜遍你身上都没发现。”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保命符。”李轩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说让我带你走,出了医疗室拿着这个徽章去找一个人,他会带我们离开这里。”

“找谁?”

“唔,应该是在C区的地下通道进去……”李轩努力回想了一下,说了个大概。喻文州走得匆忙,只说了一遍,李轩略微有些方向感缺失,复述起来很费劲。

“我的伤什么时候能好?”黄少天活动活动手臂,伤还是刺骨钻心地痛,但是已经能活动自如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李轩吓唬他,“卧床至少一个月。”

“我能开枪。”黄少天动动手腕。

“没有准头还开什么枪啊。”李轩说。

黄少天身上的伤又重又密,失血过多,一般人都会肌肉不自觉地痉挛,按理说很难做瞄准这个动作,但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黄少天拿起桌上的塑料针管头,手腕一扬,丢进了直线距离起码十米以外的垃圾桶。

李轩:“……有准头也不能开枪,我也没有枪给你,我是好人。”

“我想喝水。”黄少天坐起来,简单活动了一下,看着李轩说到。

“屋子里没水……”李轩说,“你等着啊,我出去倒杯水,你别乱动了,疼不疼啊?别动啊,你要是搞事,喻文州绝对把我一枪爆头。”

黄少天抿着嘴,突然笑了一下。

“等着啊。”李轩掏出眼镜带上,有点晕,走路直晃,扶墙出去了。

黄少天站起来,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窗子上。

 

黄少天站在C区的地下通道入口,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身上很不方便,在狭窄的通道里潜行会不停地碰到身上的伤口,不仅仅是痛,还会让伤口重新裂开,血腥味太重的话,一定会引起注意的。

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轩描述的地点找起来不太麻烦,红塔里每个区的地下通道都是相连的,这个庞大独立区的地下如同盘根错节的树根,又像是错综复杂的迷宫,丝毫没有标识,但是好在黄少天的方向感很强,观察力又很敏锐,他靠着对C区地面建筑的空间距离感的衡量,一点一点摸索到了李轩所说的那个地方。

那里竟然是一个哨卡。

地下通道在本区内来回,是不需要检查的,但是区与区之间却需要通行证才能来回穿梭,哨卡是一个简单的屋子,背靠着底下通道的主干道,不高的棚顶点着灯,却不太亮。

黄少天有种敏锐的直觉,喻文州一定会在这里。

喻文州既然会把自己托付给哨卡的人,说明这个人很值得托付,同时,这也是他的最后一张底牌,他无论要去做什么,都会来这里做一个提前的准备,现在黄少天只是有一点不确定,就是自己是不是来得太晚了,喻文州已经离开。

现在是半夜,地下通道是禁止区与区之间来回穿梭的,哨卡的透明玻璃后没有人,黄少天看了看紧闭的铁门和漆黑一片悄无声息的四周,袖口一抖,一把尖利的匕首滑出来。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哨卡的内部除了一个两平米见方的对外窗口,里面还有更大的空间,黄少天听到脚步声确认了屋内有人,然后躲在角落里。

屋里没有点灯,过了很久才有人说话,那人开口的一瞬间,黄少天的心脏差点从胸口跳出来。

是喻文州的声音。

“他来了之后,”喻文州说,“带他离开这里。”

对面人嗯了一声,声音低沉。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喻文州轻笑了一下,“没有的事,别听叶修胡说,联盟的规矩,我懂。他是极光的重要杀手,我试过,能力很强,控制他之后,我们的任务也会更容易一些,不是吗?又卖力又不求报酬,这样天大的好处,不能不要吧?”

“哪有什么真情实感?都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罢了,只是他太好骗而已。”

“爱?爱什么?”

“我只爱钱。”


TBC




评论(90)

热度(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