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蜚蜚(21)

(20)


突如其来的一次更新,突如其来的一场病
喻文州:我没病(微笑


21.

  

  “他在为谁做事,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除了必要的跟踪,我们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事情,”叶修说,“所以万一他转眼又不见了……”

  方锐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吗?”

  苏沐秋一边翻柜子里的零食,一边还不忘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喻文州笑了笑,显然心思不在斗嘴上,他看着叶修:“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攒着吧,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还。”叶修指尖夹着根烟,似乎有些不以为意,“接下来我会叫人把具体的消息传递给你,具体要怎么办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

  “嗯。”喻文州轻声说,“我见到他之后,会尽快和你联系。”

  “这次真的决定了?”

  “对。”喻文州点头,语气很肯定。

  苏沐秋有些好奇,他没能成功get到话里的意思,抓心挠肝:“什么决定了?”

  方锐也来凑热闹:“决定了什么?”

  叶修叼着烟,大手一挥:“决定了晚上不吃宵夜,走,回去打本。”

  方锐对游戏的瘾头并没有叶修和苏沐秋那样大,一听不吃宵夜了,更加意兴阑珊,于是就只剩下叶修和苏沐秋两个人并肩走回去。

  “喻文州真的决定要退出了?”沉默了一会儿,苏沐秋突然问道。

  叶修惊讶了一下:“咦,你竟然知道我们刚刚在说什么?”

  苏沐秋有些不满了:“我当然知道。”

  “我以为游戏和攒钱以外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苏沐秋翻了个白眼:“你连这两件事都不知道!”

  “嗯,是要退出了。”叶修说,“但是走不走得成,还要看他自己。”

  “黄少天会和他走吗?”

  “这我怎么会知道!”

  “看吧,你什么都不知道。”

  “……”

  

  邱非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喻文州。

  寄宿学校管得很严,他每个月只能回来一次,所以一直以来见到喻文州的机会不是太多。喻文州平时总是行色匆匆,很少见他有不忙的时候,搞得邱非就算想和他聊天都没什么机会。

  “好像又长高了。”喻文州和他打招呼,然后抬手比了一下,“好久不见。”

  “喻队好久不见。”邱非确实长了不少,抬起头来,几乎快要到喻文州的眉毛那里了,和当时在红塔时候又瘦又小的小孩子相比,确实是天壤之别。

  “进去吧,里面在等你。”

  “嗯。”邱非点点头,“你要出去吗?”

  喻文州笑了笑:“我要去找一个人。”

  邱非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看喻文州的表情,他突然就知道喻文州是要出去找谁了。

  “加油。”少年想了又想,实在是想不出更合适的祝福,于是只说了这两个字。

  “谢谢你。”喻文州笑了笑,“会的。”

  

  黄少天一动不动地盯着鱼缸里的金鱼,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整整十分钟了。而这十分钟里,那只趴在鱼缸最下面的小金鱼和他一样,静止了十分钟,连吐泡泡都没有。

  是不是死了?黄少天觉得有些不安,他缓缓蹲下来,从玻璃缸的侧面去看,那条小鱼还是没有动。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一下鱼缸,其他的小鱼都受惊般地四散逃开,那条静止的小鱼还是纹丝不动,仿佛真的没有知觉了。

  不会是真的死了吧?黄少天越想越急,干脆直接把手伸了进去,其他的鱼拼命地逃避黄少天的魔爪从而游得更快了,只有那条鱼还是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等到黄少天的手伸到了鱼缸底部,轻轻一握抓到它的时候,它终于慢吞吞地吐了个泡泡,然后做出一副慵懒的姿态,摆了摆尾巴表示抗议,仿佛是黄少天打扰了它的好梦。

  “吓死我了。”黄少天自言自语道,“再吓唬我就把你吃了!”

  威胁并没有生效,傲娇的小鱼重新获得自由,在鱼缸里吐了两个泡泡,尾巴一甩,又重新沉到水底装死去了。

  黄少天:“……不是很懂你们鱼!”

  这几条鱼是前天在花鸟鱼市场买的,卖家说这种金鱼比较聪明,智商很高,黄少天现在只想回去找卖家讲道理——这些鱼其实都一样,脑子被水泡坏了吧!昨天是横着浮在水面假装自己是浮尸,今天就潜在水底假装自己死透了,这都是什么毛病!

  擦擦手上的水,抬头看时间,已经十点了,黄少天打了个哈欠,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别装死了!”临走时黄少天警告那些鱼,他把手放在玻璃缸外,其他鱼被吓得到处乱窜,依然是那只爱装死的鱼慢悠悠地游过来,好奇地看着黄少天的手心,开心地吐了个泡泡。

  咚!黄少天恶作剧似的敲了敲鱼缸,那只鱼则开心地甩起了尾巴,似乎很想和黄少天继续互动的样子。

  “呐,竟然不怕我……”黄少天站起来,“走了走了,回来再陪你玩。”

  初秋天气晴朗,黄少天照常接单/取餐/送餐,不知不觉中午就过去了。一开始他不是很喜欢和人打交道,但是后来慢慢觉得一个人未免也太孤单了——于是现在就算是和餐馆的老板打个招呼,他也能巴拉巴拉说上十分钟,天上地下大事小事家长里短,总之他不会没话说。

  喻文州带给他的东西,一切都是不可逆的。

  他带给他热闹,他就无法再忍受冰天雪地里的孤单,他带给他自由,他就无法再回到被牵制束缚的囚笼,他带给他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不能再用黑暗来取代。

  中午最是忙碌,他的最后一单有些远,黄少天拿着单子瞧了半天,地址在脑海中过了好几遍才想出来这是哪里。

  东西倒是点了不少,又是便当又是水果,还是双人份。黄少天本来不想接的,但是一想这样偏的地方有两个人等着吃饭,吃不到岂不是很可怜。

  万一还是一对呢?不能误了人家的好事。黄少天自嘲地想,我真是越来越有爱心了,说不定哪一天就彻底洗手不干了。

  刚刚离开红塔的时候他确实这样想过,但是外面的世界复杂程度并不逊于红塔,甚至不逊于极光。对于黄少天这样的人来说,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他像一个格格不入的怪物,而在杀手的世界里,他却能变得普通平凡。

  “奇怪”是要人命的,而归属感更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或许要归咎于人类是社会性的动物——这句话是黄少天在书本上看到的,虽然他对此理解并不是太深刻。

  3号楼8楼……竟然没有电梯?黄少天站在显得有些老旧的楼梯口仰头向上看,入眼全都是斑驳的墙皮和布满厚厚灰尘的阶梯。

  怪不得没人接这一单。才意识到怎么回事的黄少天叹了口气,开始爬楼梯。人类真是很奇怪,他们或许不会像自己这样杀人,做很大的坏事,但是他们非常热衷一些小小的坏事,比如现在这个单子,应该就是太远了没人接强行丢给黄少天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陪伴着黄少天从一楼爬到八楼,他站在810房间门口的时候甩了甩头,把他那些哲学的问题都抛在了脑后,扬起一副阳光灿烂的笑脸敲开了紧闭的屋门。

  “您好外卖到了——”

  门应声而开,一个青年站在门口,面带微笑。

  “外卖拿好,记得五星好评哦——操!”

  “会的。”青年一只手抓住黄少天的手腕,语气温和,“肯定五星好评。”

  黄少天觉得天旋地转,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到屋子里来的。巨大的关门声掀起一阵呛人的尘灰,弄得他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想伸手去揉,可惜喻文州并不想放手,他单手死死地拉着黄少天的手腕,几乎快要把他的腕骨都捏碎了。

  “痛痛痛——”黄少天已经很久没这么痛过了,自离开红塔以后,他仿佛就丧失了忍耐痛苦的能力,刺破手指或者被外卖盒烫到都会让他一蹦三尺高。

  “这两年你去了哪里?”

  “你放开我!”黄少天拼命地挣扎,但是他发现他竟然已经完全挣不脱喻文州的禁锢了——两年不见,自己完全丧失了当年的凶狠,而这样的劲头,竟然全部加到喻文州身上去了,他抬头看喻文州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是一种很私密的感受,曾经失去的自己在自己最爱的人身上重现,这让他感觉有些心慌,而喻文州依旧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不放,又让他变本加厉地心烦意乱——两年前的种种走马观花般从他眼前掠过,最后只剩下那个漆黑的夜晚里浓郁的血腥气,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魔咒。

  “你放开我。”黄少天不再大喊大叫,他停下动作,抬起头与喻文州四目相对。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砰!

  “我不想和你吵架。”黄少天一拳挥过去,气喘吁吁地看着喻文州,“你放开我,松手,松手啊!”

  喻文州依然没有松手,黄少天这一拳并不轻,打在侧脸让他踉跄着退后两步,几乎要成功挣脱开,只是喻文州攥得更紧,几乎让他没有任何逃脱的余地。

  拳头指背火辣辣地痛,黄少天略略有些愧疚,他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表达一下这样内疚的心情,喻文州突然反手一拳挥了过来,正中他的鼻梁。

  两个人立刻扭打在了一起。

  屋子大概是很久没人住了,到处都是灰尘,地板很硬,滚来滚去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磕在地板上,痛得人一哆嗦。没人说话,只有如同原始野兽般的厮打和翻滚,以及混杂其中粗重的喘息声和淡淡的汗水味道。

  大约是终于发泄殆尽,两个人并肩平躺在地板上,一起喘着粗气,喻文州还抓着黄少天的手腕,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深红的印记。

  黄少天猛地翻身起来,跨坐在喻文州身上。

  “你放开我,”黄少天嘴角渗出血来,语气倒是很傲气,“不然你就把我铐在你身边一辈子。”

  “可以。”喻文州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铐,清脆的一声响后,把自己的左手和黄少天的右手铐在了一起。

  黄少天:“……”

  喻文州舔了舔嘴角的血,语气依旧很温柔:“少天,我爱你。”

  “可是我不爱你。”

  “没关系的,我也不爱我自己。”喻文州抬起右手,擦掉黄少天脸颊的血迹,“我只爱你,这就够了。”

  


TBC

评论(68)

热度(1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