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蜚蜚(22)

(20)  (21)


22.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黄少天突然挣扎了一下,手铐发出金属的撞击声打破沉默。手铐的另一端铐在喻文州的手上,黄少天用力过猛,扯得喻文州的手腕也摩擦出通红的痕迹。

“为什么要躲着我?”

“没躲着。”黄少天似乎放松下来,他伸出空闲着的左手,很轻地揉了一下喻文州手腕的红印。

“我爱你。”喻文州笑了笑,轻声道。

“我听见了!”黄少天头也不抬,随口应着。

“我爱你。”

“我真的听见了!”黄少天抬高声调,“不用说第三遍了!停!”

“我爱你。”

黄少天:“……”

喻文州笑而不语,十分镇定又认真的样子,反倒让黄少天手足无措了起来。

“起来起来,”黄少天故作镇定,想缓解一下气氛,“嘛,你点了这么多外卖,不吃都凉了。”

外卖是双人份的,还有一碗汤和两人份的水果盒,这个在外卖商家叫情侣套餐,黄少天扒拉了一下,还翻出来商家塞进去的爱心小卡片,他想了一会儿,好像今天是什么节日来着——算了,想不起来。

“今天是七夕。”喻文州说道。

黄少天皱了皱眉,没再说话。他觉得有些别扭,又有些熟悉,两年过去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要小于分开的时间,可是喻文州能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的技能不仅没有退化,好像更进一步了。

太可怕了,黄少天喃喃自语,这种裸奔的感觉太糟糕了。

“吃饭吧吃饭吧,你叫了外卖不是给我吃的么?”黄少天大喇喇地坐下,抬了抬右手,“喂,你能解开了吗?”

“不能。”

“那我怎么吃?”

“我喂你。”

“……你疯了!”黄少天嘟囔着,艰难地用左手拿着筷子扒拉一下饭菜,“呐,都凉了,一点都不好吃。”

喻文州看了看便当盒里的饭菜,低头尝了一口,无论从卖相还是从味道来看,都不能划归为不好吃的范畴。

“你放开我,我要去上厕所。”黄少天突然道,“喂,你不要说你跟我一起去,变态啊!”

喻文州怔怔地看着黄少天,感觉在看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样子确实变了一点,头发染回了黑色,耳钉也拿掉了,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青年人。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杀气仿佛彻底消失了一样,完全隐匿在阳光灿烂的外表之下。他现在喜欢装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仿佛对外面的世界一切都了如指掌,尽收眼底,再也不用依赖任何人,也不需要通过任何人去了解未知的奥秘。

像一只骄傲的小豹子,昂首挺胸地从你面前经过,眼神里充满了博学的炫耀,可惜腋下还明晃晃地夹着一本百科全书。

“钥匙呢?钥匙给我。”黄少天凑过来,在喻文州的身上乱翻乱摸。

“别乱动。”喻文州说。

“恩?”黄少天有点没听懂,继续肆无忌惮地摸来摸去。

“再摸我要ying了。”喻文州用气声说道。

热气呼在耳边,和记忆里带着情欲的声音很快融为一杯浓稠的巧克力,彻底包裹住理智的弦,黄少天感觉自己一瞬间眼前一花,但是很快又回过神来。

“你再乱说话我要报警了。”黄少天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地说,“把钥匙给我。”

报警两个字从黄少天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喻文州笑着摇摇头,没再说别的,很自然地把钥匙交了出来。

“我又不会跑,你看着门就好了啊。”黄少天嘴里嘟囔着,咔哒一下解开手铐,转身进了卫生间。

喻文州笑了笑:“好。”

十分钟后,黄少天艰难地从一楼的阳台上一跃而下。

这栋楼很老,阳台似乎都不那么坚固了,他从通风口爬出去然后经过阳台一路攀爬下来,费了不少的劲儿,时不时有人从楼下路过仰头看他,看得黄少天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成功逃脱,黄少天得意洋洋地哼着歌跨上电动车,转身回家。

想抓住我,下辈子吧!


回到家黄少天终于长出一口气,开始对着镜子研究自己的脸。

喻文州下手不轻,嘴角都出血了,脸颊还青了一块,很不美观,黄少天自己抬手轻轻碰了一下,立刻痛得龇牙咧嘴。

爱什么爱,见面就打人,没有天理了。黄少天自言自语了两句,转身去看自己的小金鱼了。

那只爱装死的露出肚皮浮在水面,看到有人来了才慢吞吞地翻过来,证明自己是一条活鱼。

不知道怎么回事,黄少天越看这缸鱼就越生气,大约是联想到了喻文州,愤怒更加无法抑制,他气冲冲冲着玻璃鱼缸竖了个中指。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一条好鱼!”黄少天做了盖棺定论,总结陈词道。

小金鱼听不懂,冲黄少天吐了几个泡泡。

“卖什么萌,你也不是什么好鱼,我已经看透了。”黄少天嘟囔着,转身去洗澡了。

小金鱼:???

和喻文州打了一架,身上全都是汗,里面的T恤都湿透了,黄少天把衣服脱下来丢进盆里,chi条条地钻进了淋浴间。前几分钟流出来的水是冷的,溅在身上有一种让人保持清醒的神奇功效,等到水流渐渐热起来,整个浴室雾气氤氲,他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已经整整两年没有见到喻文州了。

从没想过和喻文州会在这样的场合相见,应该说从分开后,他就没想过要再见喻文州。他总觉得自己心里横亘了一根刺,这个比喻是他第一次吃到鱼的时候想到的,他坐在一家小小的餐馆里,夕阳在他身后坠落,而他被一根刺扎得说不出话来,眼泪汪汪地注视着面前盘子里的那条鱼。

淋浴间热气缭绕,喻文州的声音仿佛在脑海中设置了无限循环播放,只那一句“我爱你”,就让黄少天觉得心跳加快,他感觉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跟着沸腾起来,消失已久的yuwang和冲动奇迹般地再一次重新回到他身上。

和喻文州分开后,他尝试过很多次xingai。男人也有女人也有,但是连脱裤子这个环节都没有进展到他就落荒而逃。他甚至还遇到过一个长得很像喻文州的人,结果那次更惨,他一看见人转身就走,整整好几天都气得睡不着觉。

他给自己下了一个定义——他既不是异性恋,也不是同性恋,他想,我应该是特性恋,只能和特定的一个人谈恋爱和zuoai,除他以外,一切免谈。

那我也太惨了。黄少天愤怒地想着,觉得自己更讨厌喻文州了。

热水哗啦啦地流淌,黄少天靠着贴满瓷砖的墙壁喘着粗气,手掌间有些粗鲁地上下lu动着xingqi,gaochao来得比想象得快,也要比想象得更加酣畅淋漓,攀上顶峰的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喻文州看他的眼神,那样认真又炙热,仿佛要把他烧成灰。

黄少天缓缓蹲下,热水洒在他头上,淋得他睁不开眼睛。

唉……他长叹一声,摇摇头,觉得自己彻底陷入了迷茫。

走出淋浴间黄少天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准备换的衣服,于是只好赤着脚披着浴巾去卧室拿。刚踏进客厅的时候他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是他天真地以为这是在自己的家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迈出了第二步。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一抬头,看到喻文州站在客厅,正在逗小金鱼玩。

“哇哦,”喻文州抬头看他,语气淡然,“你是准备和我zuoai吗?”

zuo什么ai,我是准备和你决一死战啊!黄少天气得不行,但是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什么都做不成,情急之下只好又转身回了卫生间。

喻文州走过去,站在门边,语气一如既往的很温柔:“要我去卧室给你拿衣服吗?”

“你给我闭嘴啊!”黄少天踢了一脚关着的门板。

“那我拿了放在门外。”

黄少天靠在门板上,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倒不是因为自己没穿衣服被喻文州看了,他本身就是道德感很淡薄的人,就算是现在就出去和喻文州做一次,也不会让他有多难为情。可是他就是觉得紧张,只要喻文州一靠近他,出现在他身边十米的范围之内,他就觉得紧张得不得了,仿佛怎么样都不对。

喻文州很快回来,倒是很讲信用地把衣服放在了门口,黄少天开了个门缝,看到喻文州背对着他,似乎在翻冰箱。

冰箱里只有鸡蛋和馒头,看什么看,黄少天翻了个白眼。

穿好衣服出来,黄少天深吸一口气,站在喻文州的身边。

“别翻我的冰箱。”他故意恶声恶气地说。

喻文州收回手,目光落在鱼缸上:“小金鱼很可爱。”

“也不要逗我的鱼。”黄少天语气更加恶劣,“把它们都教坏了。”

喻文州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黄少天警惕地上下打量他,“你快点出去,再不出去我就不客气了,你不要以为我现在就不会杀人了……”

“这是什么?”喻文州目光突然被黄少天脖子上的项链吸引了。那是一个小小的蓝雨徽章,挂在一根红绳上,在黄少天的脖颈处来回晃荡。

“关你什么事!”黄少天立刻扭过头,慌张地把徽章塞进了衣服里。

“少天,你别躲着我。”

气氛再次陷入僵持,似乎只要一提到这件事,两个人就会无法继续沟通。喻文州执着地想要追问,黄少天却坚持什么都不想说。

“这里不欢迎你,我不知道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黄少天走到门口,一脚踹开虚掩着的门,“现在,请你出去。”

喻文州没有动,黄少天觉得更加焦躁,干脆去推喻文州,只是他刚伸出手就被喻文州捉住,整个人都被死死制住。

“其实本质上,我大概也是一个机会主义者。”喻文州轻声道,“我既然抓住了机会,就再也不会放开。”

一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印在黄少天有些干裂的嘴唇上。

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情,相反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更像是两只野兽之间的噬咬,黄少天拼命地挣扎抗拒,但是却始终无法从喻文州的怀抱里挣脱,他恶狠狠地在喻文州的唇上咬了一口,以为喻文州会放开他,却适得其反,让喻文州更加坚定地长驱直入。

好像一直以来的坚持被彻底打破,黄少天终于露出了自己永远不会退化的獠牙。

力量从手臂开始迸发,几乎只是一个扭身,就成功地从喻文州的两臂间挣脱出来,他侧过身手腕一拧,制住喻文州的一只手,与此同时向后错步,右手手心弹出一把匕首,膝盖上提,狠狠一顶,将喻文州推在了墙上。

打斗间,鱼缸应声而落,哗啦一声碎了,金鱼在地上拼命地扑腾,溅了两个人一身的水。

锋利地匕首抵在喉咙间,甚至划破了皮肉,可以感受到血在流出来,喻文州长出一口气,感觉当年那个锋利的黄少天又重新回来了。

他的野性是永远不会褪去的,哪怕有再好的伪装,他也仍然是一只活生生的豹子。

“你再来烦我,信不信我直接杀了你。”黄少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恶劣,咬字都带着一股狠劲儿。

金鱼继续在地上扑腾,它们离开了水,个个惶恐,仿佛马上就要渴死了。

“你看到了吗?”喻文州轻声说,“地上的金鱼。我这两年,就像这些金鱼,总是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了。”

“可是却一直没死成。”喻文州似乎有些惋惜,“那你现在杀了我吧,也算是成全我了。”

黄少天皱着眉,有些不解。

“少天,两年前我给过你选择,”喻文州说,“让你要么杀了我,要么爱我。”

黄少天猛地呼吸急促起来。

“你当时没有杀我,现在也没有杀我。”喻文州反手握住黄少天微微颤抖的手,“那对不起了,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了。”

“爱我。”

TBC




评论(103)

热度(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