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蜚蜚(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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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喻文州从黄少天住处离开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黄少天坚持不让他多待一分钟,吃完了就要赶人,喻文州从善如流,也就没有坚持继续留下来。凡事过犹不及,反正时间有的是,可以慢慢继续折腾。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忍不住抬头向窗外望了望,果不其然黄少天正扒着窗子向外望,喻文州笑着冲他挥挥手,他别扭地一转头,身影很快就不见了。

怎么躲得这样快?喻文州有些纳闷。

黄少天蹲在窗前,在心里确定喻文州应该已经走远了,这才揉了揉膝盖站起来,刚刚蹲下得实在有点急,感觉好像扭到了。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鱼缸的碎片扫干净了,碗也洗了,黄少天想找事情做都找不到,干脆靠在沙发上发呆。他抬手搓了搓脸,感觉这一天过得像是做梦一样,到现在他还觉得大脑一片混乱。

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是默认的,单调循环,非常难听。黄少天愣了一下,到处翻找,终于在茶几下找到了这部顽强的手机。

“收到一个评价。”

黄少天完全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地点开。

“送餐速度一般,服务态度也不太好,喜欢动手打人,但是小哥人很可爱,下次还点你们家。综合一下,三星,再接再厉。”

黄少天:“……混蛋啊!”

愤怒地把手机一丢,黄少天整个人都栽进沙发里,开始为自己的评价数值下降感到伤心,但是他想着想着不由得思绪乱飞,想到喻文州一本正经地拿着手机发这样的评价,就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原来喻文州也会这样——这样还挺有趣的。

 

喻文州回到住处的时候屋子里很热闹,大家好像都玩得很high,没人注意到喻文州悄悄地回来,又悄悄地去了射击场。

假日的射击场几乎没人,直到开灯前他都以为没有人,直到灯光亮起,站在暗处的邱非冲喻文州打了个招呼。

“怎么不开灯?”喻文州也愣了一下。

“嘘……”邱非难得的看起来有些心虚,他冲喻文州比了个吸烟的姿势,然后摇摇头。

喻文州明了,是叶修不想让邱非更多地接触这些东西,所以干脆不许他来射击场,但是这个少年显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性格,只好自己偷偷跑来练习。

“不开灯看得清吗?”

“有月亮呢。”邱非指了指窗外。

“过来,我教你。”

喻文州反手把灯关了,于是射击场内只剩下落地窗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勉勉强强可以看到靶子,邱非走过来想把枪递过去,却被喻文州拒绝了。

“我现在肯定很不准的,你来。”喻文州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从肩到背,绷紧了。”

少年立刻绷直身体,肌肉也跟着紧张起来。

“对,就是这样。”喻文州轻声道,“你为什么想学射击?”

邱非愣了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少年咬着嘴唇,声音里透着坚定:“我想保护自己,也想保护身边的人。”

大约是因为身世的缘故,邱非是这些少年里显得最老成的,他说出这样的话,喻文州一点也不惊讶。

“集中注意力,坚定这个信念。”喻文州松开手,“不要犹豫,犹豫得时间越长,结果就越差,开枪。”

喻文州的声音里好像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他尾音刚落,邱非手指用力一勾,一声枪响在空挡的射击场轰然回荡。

九点五环。

“不错。”喻文州笑了笑,接过邱非手中的枪,也抬手开了一枪。

……七环。

喻文州笑了,倒不是自嘲,而是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好像要是十环的话,他反而要不高兴了。

“你找到黄少天了?”察觉到不对的邱非突然问道。

“嗯。”喻文州放下枪,“你看,果不其然连射击都不准了。”

邱非笑了:“为什么啊?”

“因为其实我和你一样,在练习射击的时候,念头如出一辙,想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在还没有达到这个目标之前我会永远保持紧张,保持着注意力高度集中——但是这样太累了。”

“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

月光温柔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身影拉长。

“不过这样我会以为自己在做梦的。”喻文州想了想,又把枪拿起来,他这一次的瞄准和上一次似乎没什么不同,动作甚至要更随意一些,但是子弹射出的一瞬间,邱非却敏锐地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中发现了不同。

很快结果印证了他的猜想,十环,正中靶心。

“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刚才想起在红塔的时候。”喻文州轻声说,“想起黄少天对我说,外面听起来真好。”

 

晨光熹微。

喻文州站在镜子前洗脸,突然听到外面有响动,紧接着一阵开门的声音伴随着一群人的脚步声一起涌过来,他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以方锐为首的一群人大喇喇地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钥匙,把他的门给开了,现在正意欲入室抢劫,和苦主尴尬地面对面。

方锐:“……我还以为你不在!”

喻文州微笑:“我在。”

“你在你在……”方锐挠了挠头,“我没别的事,就是来借一下你的东西……话说你不是出任务去了吗?”

喻文州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似乎心情不错:“不去了。”

方锐迟疑了一下:“以后……也都不去了?”

喻文州点点头:“嗯。你看到叶修了吗?”

“他现在肯定没起啊。”方锐说,“中午能起就不错了。”

“邱非呢?”

“好像一大早去射击场了,你知道的,叶修这个封建社会的大家长,不让邱非练射击。但是我怀疑叶修这个人和邱非有时差,所以小邱非一大早就去了。”

方锐说完了,看着喻文州,试探着问:“那我能走了吗?”

喻文州再次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你一大早撬开房门,就想这么走了?”

方锐擦了把汗:“早知道就不来你房间偷拿乐器了,哎,这不是小邱非今天下午毕业典礼嘛,我们想给他一个惊喜……好吧,你想怎样?”

“原来是拿乐器……我很久都没有用过了,大概已经积了灰,你们要是用,先好好擦一下。”喻文州指了指书房的门,“都在里面。”

方锐纳闷地看着喻文州:“我先不拿,我觉得有阴谋。”

“没有。”喻文州把毛巾放下,“倒是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我找到少天了。”

 

黄少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揉揉眼睛去看小金鱼。

还好还好,都还活着……由于有养死过一缸金鱼的前科,黄少天现在对这几只鱼很上心,尤其是那只特技是装死的鱼,成为黄少天的重点监测对象,时不时就要去戳一戳,那只鱼也很有意思,冷不防就会窜起来去亲黄少天的手指,跃起来老高。

黄少天内心忍不住感叹:真是辛苦你了……

逗了一会儿鱼,天已经大亮,黄少天刚刚站起来就听见了有规律的敲门声。

难道是喻文州?黄少天愣了一下,不会吧,一大早就来骚扰?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黄少天现在只穿着T恤和短裤,睡眼惺忪,没脸见人。

在咚咚咚规律的敲门声中,黄少天一头扎进卫生间。

“来了!”五分钟,黄少天整整洁洁地站在门口,怀着别扭的心态打开了房门。

站在门口的李轩揉着手指,有气无力:“嗨……”

黄少天:“哦,早。”

李轩一拳砸在门上:“好冷漠啊!”

黄少天很是直率坦白,目光越过李轩向他身后张望:“没别人了?”

李轩肯定地说:“没了。你想看谁?”

黄少天脱口而出:“当然是喻文州。”

李轩捂着脸颊:“我牙疼。”

“嗯?”

“真是甜蜜的一对,甜得我牙都倒了。”李轩一本正经地说,“但是他真的不在。你们怎么了?”

黄少天皱了皱鼻子:“没怎么。”

“有空吗?”李轩拍了拍黄少天的肩膀,“很久不见了,聊聊天吧!哦对了,今天下午是小邱非的毕业典礼,要一起去吗?”

黄少天一头雾水:“毕业典礼是什么?”

这个问题太天然了,李轩一时卡壳:“那个……就是一个……仪式,小邱非和老师站在台上,大家在台下,鼓掌,送去祝福,嗯……”

黄少天:“我知道了!就是结婚!”

李轩:“……不,完全不是。”

黄少天皱眉:“那是什么?”

李轩一时间被“结婚”两个字吓得丧失语言功能,只好拉着黄少天:“你去了就知道了,走,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黄少天觉得李轩别有用意不是毫无根据的,等到了目的地他更加确定这一点。

“他们都住在这里,叶修可能还没起床……算了,不用管他。”李轩故意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喻文州就住那里。”

黄少天当做没听见:“小邱非人呢?”

李轩:“不知道诶——也不知道喻文州现在在干什么,真想进去看看。”

黄少天继续当做没听见:“这里阳光不错。”

李轩:“是呢是呢因为窗子大啊——喻文州的房间也是朝阳的,还是落地窗,真是非常想去看一下感受一下顺便……”

黄少天:“李轩,你太尴尬了。”

李轩摸了摸鼻子,也学着黄少天当做没听见:“好,我们现在去拿衣服。”

“嗯?”

“小邱非的毕业典礼是很庄重的场合,大家都要穿西装去的,”李轩带黄少天去换衣间,递给他一套很合身的西装,“你穿上吧,我先出去了。”

黄少天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接过西装。

深灰色的西装很合身,显得人很有精神,黄少天换好了才发现还有一根带子,他想了想不知道该放在哪儿,于是搭在了肩上。

门外没人,李轩怎么跑了?黄少天扒着门向外望,没瞧见李轩,倒是瞧见走廊尽头的房门开了,有个人迎面走来,逆着光看不清面孔。

但是不需要看清面孔,黄少天也知道那是喻文州。

正好他不知道这根带子要怎么弄。黄少天推门出来,想和喻文州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他站在喻文州面前,指了指肩膀上的带子,然后抬头看天花板,好像一丝目光都吝啬于放在喻文州身上。

感觉到有人拿起他肩上的领带,手指翻起衬衫的领子,然后又动作轻柔地打了结,黄少天听见喻文州很轻地笑了一下,那声音就像一根羽毛,飘飘摇摇地落在他心上,搔弄得他心上痒痒的,莫名其妙地就脸红起来。

不远处,叶修终于起床了。同样睡眼惺忪从另一个房间里钻出来仿若幽灵的还有苏沐秋,他看到黄少天的身影着实愣了一下——黄少天找到的消息他昨晚就知道了,但是看到打领带这个场景,他还是受到了冲击。

明明昨天喻文州不是这样说的啊?昨天不是说生死一线、危在旦夕、穷途末路了吗?那都是骗人的?

“啊?他们这是干什么?”

叶修思考了一下:“今天小邱非的毕业典礼吧?”

李轩幽幽地道:“不,是他们俩的婚礼。”

黄少天耳朵灵敏,听到这句话突然恶狠狠地回头,指着李轩:“你别跑!”

李轩连忙举起手:“我靠,我巨冤啊,这是你自己说的!又不是我说的!喻文州你评评理,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公道了?”

喻文州笑了笑:“没有,少天,揍他。”

李轩:“……”

苏沐秋揉揉眼睛:“这叫什么危在旦夕啊?”

李轩一边跑一边喊:“我危在旦夕了!是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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