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微澜(1)

说好的狗血家庭伦理剧,我就不概述了,大家随便看看!——by突然兴奋的患者



1.


飞机降落在G市的时候正好是黄昏。

“很久没有回来了,感觉陌生了很多……”肖时钦扶着眼镜在机场出口四处打量了一下,忍不住感慨道。

“嗯。”吴羽策戴着墨镜站在喻文州身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要是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肖时钦看了看喻文州,试探着问。喻文州倒是很镇定,对于回到十几年没有回过的故乡并没有太明显情绪外露,他看了看手表,冲肖时钦点点头。

“路上注意安全。”

“没问题。”肖时钦比了个OK的手势,“你们也是啊。”

“周一公司见。”

肖时钦转身离开,只剩下喻文州和吴羽策站在原地。不过很快接人的车就开了过来,吴羽策面无表情地把行李丢进去,然后拉开车门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喻文州身边。

“钥匙在你那里吧?”喻文州翻开车上的杂志,停顿了一下突然问道。

“在。”吴羽策伸手在西装口袋里掏了掏,然后伸出手。他显然对喻文州这个问题感受有些疑问,“家里不是应该有人吗?”

“理论上来说是的。”杂志很无趣,喻文州干脆合上,“但是我打赌他肯定不在家。”

“上飞机前董事长还说他会在家做一桌子菜热情迎接我们的。”吴羽策复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他笑得很欣慰,脸上连褶子都变多了。”

“可能只是为了骗你。”喻文州说。

吴羽策看向窗边,嘴角抽搐,干脆不说话了。

做职业管家的第一法则:学会保持沉默。

车程不短,喻文州打开手机回复了几个邮件,随后手指向上滑动,打开了相册,吴羽策侧头看过去,里面是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笑得时候左边有个很深的酒窝,看起来软乎乎的很可爱。

喻文州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头,然后把图片关了。

到半山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司机把车开进车库,吴羽策和喻文州站在门口,才走了两步,喻文州就在地上踢到了个啤酒瓶。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看得出原来是精心规划的,现在基本死得七七八八了;二楼的窗子开着,几件T恤和内裤毫不畏惧,在寒风中迎风飞舞;一楼的阳台处半个吊床横在窗口动弹不得,从这个角度看去家里像是遭了贼了,一片狼藉。

“我可能要重新考虑这份工作了……”吴羽策看了半天,终于开口。

“好人做到底吧。”喻文州想了一下,把脚边的啤酒瓶捡起来,丢进门口的垃圾箱。

“他真的是你弟弟吗?”吴羽策走过去开门,“看起来差别可能蛮大的。”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事实上他确实是我弟弟……”喻文州推门进去,把倒在地上的花瓶扶起来,花瓶刚一动,窝在墙角里装不存在的一只黑猫喵地一声蹿了出去,把地上的垃圾带得到处都是,喻文州定睛一看,这堆垃圾里竟然还有避孕套包装,明晃晃地在地上散着。

“现在说他不是我弟弟还来得及吗?”喻文州皱着眉头掏出手机,语气不善。

“叫什么来着?”吴羽策转过头。

“黄,少,天。”喻文州冷着脸拿着电话,一字一顿地说。

距离上次黄少天见到他这个既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兄弟已经有差不多十几年过去了,在他脑海里这个人完全是个干巴巴的符号。学习成绩优异,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就能干这个干那个……至于干了什么黄少天完全没听下去,在他眼里,他爸喋喋不休向他念叨这种事情,就是对他的嘲讽,这让他对喻文州更没有好印象了。

所以当黄少天听到喻文州要回到国内接手国内分公司的部分工作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翻白眼,当他听到黄爸爸让他准备一下和喻文州住在一起的时候,他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了。

“你哥不是今天回来么?”张佳乐抱着吉他在酒吧里走来走去,最后走到黄少天身边。

“没事,不用管他。”黄少天满不在乎地把架子鼓的鼓槌拿在手上转了个圈,“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我管?这么多年也没人管过我,我不是也没死么?”

黄少天家里的事情很复杂,涉及一些大家喜闻乐见的八卦,实乃茶余饭后的绝佳谈资,但是张佳乐不是个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人,他只知道这些年黄少天都和他妈妈在一起生活,妈妈去世后才来到G市,他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住,和他爸爸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和这个很多年没见的哥哥更是没什么感情,对大洋彼岸那个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见面的后妈更是毫无好感。

黄少天期待的状态就是各干各的,他玩他自己的,喻文州只要不打扰他,住在家里也没什么。别墅那么大,一个人住冷冷清清的,也没什么意思。

“那他要是打扰你呢?”

“他敢?”黄少天一副恶霸嘴脸,吹胡子瞪眼睛的,“他凭什么干涉我?”

张佳乐不再问了,剩下黄少天一个人小声地自言自语,湮没在酒吧嘈杂的人声中。

“从小到大没人管我,现在来管有意思吗?”

喻文州坐在车里,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吴羽策感觉得到他气不顺。前排的司机自然也感觉到了,大气都不敢出,笔直快速地奔向目标——喻文州是个几乎不会生气的人,偶尔说几句重话就已经是极限了,这次一言不发,显然问题更严重。

不过这也是在情理之中吧?司机自顾自地想着。这小少爷一天到晚不务正业,连个大学都没考上,高中毕业后和人组了个乐队,每天不是在酒吧厮混,就是在家里开party,根本管不住。大少爷这么自律认真地人,看到这场景不气死才怪了。这大概也是董事长不回来的理由?董事长心脏不好,看了这个场面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昏过去……

酒吧司机很熟了,他经常要来这里把喝得烂醉的黄少天扛回去,偶尔还要开车送黄少天的那群狐朋狗友,在司机的带领下,喻文州和吴羽策很快就到了酒吧昏暗狭窄的后台。

喻文州还没说话,吴羽策已经开始咔嗒咔嗒掰手指了。

“在唱歌。”喻文州突然说道。

吴羽策:“你听得出来?”

喻文州微微一笑:“嗯。”

吴羽策倒是觉得脊背发凉,他觉得喻文州简直就是变态啊,他不是十几年没见过这个便宜弟弟了吗?

喻文州掏出手机,给肖时钦发了封邮件:“明天抽空帮我去网上订一下这些书。”后面附上书单,很长一串。

很快肖时钦就回复了:“喻总……盗号了?”

喻文州面不改色:“没有。”

肖时钦看着书单,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好的。”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金考卷》《王后雄学案》《教材解析》《一课一练》《天利三十八套》……《如何度过叛逆期?》《青春的躁动》《花季雨季的烦恼》……和《育儿经》。

这都什么啊?喻总有私生子了?

肖时钦还在网上兢兢业业地订书,顺便脑洞大开地思考喻文州如何才能用得上这些书,这边吴羽策整了整皮衣外套戴上墨镜,准备跟着喻文州去替天行道。

虽然吴羽策比较喜欢中立的立场,但是他也觉得黄少天有点过分了。家里乱七八糟的,连全家福合影都在地上随便放着,一点珍惜的意思都没有,喻文州把照片捡起来重新塞进相框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黄少天刚走下台——甚至还没完全走下台,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侧头望过去,发现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注视着他,目光极具侵略性,他打量了一下之后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心虚,这个人真是太像喻文州了。

不会真的是吧?应该不会,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大少爷现在一定在办公室辛苦加班……不过今天还是早点回去,反正这边也没什么意思。黄少天脑子被现场的高分贝音乐震得乱哄哄的,一边想着一边脚步虚浮地走下台去。

“这么晚了都不回家,少天,这是等我接你?”

那声音很低沉,但是莫名其妙地让他有种过电的感觉,尤其“少天”两个字那样暧昧的称呼,叫得他一愣,他刚一晃神,左手就被那人猛地抓住反向一扭,痛得他叫了起来。

乐队的人应声看过来,意欲上来帮忙,吴羽策随随便便走过去冷漠地单手撂倒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立刻唬得没人敢靠近了。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喻文州的声音倒是温柔,动作却凶狠,他那样勒着黄少天的手臂,他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嘴上逞能。他确定面前这个变态真的是他哥了——除了他也没什么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根本没什么亲戚,连特别亲密的朋友也不多。

“放开我!疼疼疼——喻文州你抓我干什么?!”

喻文州带着黑色的手套,目光扫过现场造型各异乱哄哄的人群和背着吉他看得呆掉的张佳乐,又重新回到他这个多年不见的便宜弟弟身上,酒吧的灯光把黄少天的脸映得通红,虽然左侧脸颊深深的酒窝还是很显眼,但是和当年那个软乎乎身上带着牛奶香气、喜欢抱着他撒娇的可爱弟弟有着天壤之别。

那时候喻文州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小黄少天像个团子一样又讲礼貌又可爱,最喜欢拉着他的手到处给人家炫耀自己的哥哥,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哥哥最好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再看看面前这个染发的摇滚青年,喻文州简直气不打一来,但是他还是保持了良好的涵养和宠辱不惊的态度。

“你他妈的放开我!你凭什么管我?喻文州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喻文州手上暗自用力,表面上却是微微一笑:“乖,叫哥哥。”

张佳乐目瞪口呆,脱口而出:“哥!”

黄少天:“……”

“客气了,”喻文州看了看张佳乐,“我没你大。”

张佳乐继续目瞪口呆:“哈……不好意思……”

黄少天还在抗争:“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啊?喻文州——”

“叫哥哥。”

这次语气里带着命令式的意味,识时务者为俊杰,黄少天别扭了半天,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哥”,其拧巴程度堪比过水五百次后被曝晒了七天七夜的抹布,干涩又尴尬。

“起来吧。”喻文州终于松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只是一个爱操心的暖男哥哥,黄少天只是个贪玩忘记时间的弟弟,“走吧,这么晚了该回家了。”

“我要是不回呢?”

喻文州面带微笑,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黄少天慌了:“啊,回家了,现在就走。”

 

 

TBC

评论(157)

热度(15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