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微澜(4)

再重申一下这篇文的定位是狗血家庭伦理剧……一股子偶像剧混合大妈剧的画风,请不要有除此以外的期待,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当年看垃圾偶像剧的快乐!


4.

 

黄少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大约是窗外风雨声声催人入睡,但是更大可能是因为张佳乐又在磨牙,磨得他精神恍惚,焦躁又无奈,慢慢就睡着了。

等他醒时,又是中午。

“你再不起来都吃晚饭了。”张佳乐提着外卖进来,把塑料盒放在桌上摆开,“雨停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不回了。”黄少天还在赌气。

“不回了么?不是昨晚还在想你哥,弟弟不应该是哥哥的贴心小棉袄吗?”张佳乐觉得莫名其妙,“我和我弟就关系很好。”

黄少天仿佛失忆了一样:“滚!不要造谣,没有的事!再说他也不是我哥。”

“不是么?不是他一大早上来找你?”张佳乐哗啦哗啦地把外卖塑料袋的雨水抖掉,“早上七点多吧,那时候还下大雨呢,还在打雷。”

黄少天坐在床上,迷茫地抓了抓自己鸟窝一样的头发:“什么?”

“我说,你哥今天早上来我家找你。”张佳乐说,“哎?你说他怎么就知道你在我这儿,还知道我家地址?还有啊,你说我长得这么年轻,他怎么还知道我比他年纪大呢?”

后面的问题黄少天已经无法思考了,他的大脑光是用来思考为什么喻文州会早上找到张佳乐这里来,就已经耗费了全部的脑细胞。

“他说……什么了?”

“就问你怎么样,我说在睡觉……”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啊。”张佳乐说,“然后他就走了,来吃饭吧。哎,等下你要回去吗?”

“当然。”黄少天没好气地说,“那是我家,我为什么不回去?我才姓黄,我决定了,要抗争到底,不能让他一个外姓人得逞。”

“这都什么年代了……”张佳乐觉得无力吐槽,干脆不提了,“哎,你手机开下机啊,别忘了。”

离家出走的一个必备条件就是关机失联,制造出让人恐慌的心理氛围,黄少天深谙此道,出门第一件事就是关机,结果睡了一觉给忘了。

黄少天抓起手机,按下开机键的时候心跳很快,根据他看过的诸多家庭伦理剧,此时他的手机里应该有无数条消息,而且一开机就会接到电话,喻文州会带着哭腔说哥哥错了求他快点回家……

态度好的话,可以勉为其难地原谅他!

开机界面闪过,只有一条消息进来。

姓喻的:黄少天,你的学籍证明在哪儿?

黄少天:“……”

靠,果然不是亲兄弟就是不行!一丁点关心都没,只有冷漠的询问!

 

外卖送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冷了,自然不大好吃,黄少天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不吃了,他再次抓起手机,这次收到了吴羽策的消息。

“醒了?来接你。”

简单明了,霸气侧漏。黄少天拍了拍脑门,对这五个字感到由衷的不满:你凭什么用这种霸道总裁的语气和我说话!你不是个管家吗?我才是霸道总裁!我才是啊!

吴羽策的速度向来是很快的,而且说来就来,绝不拖泥带水,让你一点反悔的余地都没有。很快一辆豪车就停在了张佳乐家楼下,张佳乐从楼上探出半个身子向下看,啧啧称奇。

“香车美人啊!黄少爷!”

“滚!”黄少天竖起中指。

“长得不错啊,非常不错,那天太急了都没看清。”张佳乐继续打量站在车外手里转着车钥匙的吴羽策,“你男朋友么?”

“还男朋友,看这个架势,我胆交个女朋友都得被姓喻的砍死。”黄少天把手放在脖子处做了个自杀的姿势,“他要是知道我是个gay,估计得一枪崩了我让我从头再来……不说了,走了!”

“所以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都说了不是……是你妹啊!”黄少天真诚觉得张佳乐得脑子少一根筋。

“是我妹我是欢迎的,策妹?”张佳乐还在那里胡说八道,“我弟新杰还单着呢!”

“滚你的!死基佬!”

“你也是,死基佬。”

“你全家都是!你看你和你弟!”

“你才全家都是!”

“喻文州肯定不是,”黄少天站住,仰头看天花板,语气一本正经,“我觉得……他性冷淡。”

 

香车美人这四个字是成立的,只是黄少天没有心思欣赏,吴羽策戴上墨镜遮住一半的脸,冷不丁地开口了。

“喻总去公司了。”

黄少天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哦,知道了。”

喻文州回来就是要去分公司工作的,这黄少天早就知道。在此之前黄爸爸征求过他的意见,问他要不要去国外读书,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先去公司工作一段时间。黄少天显然是两者都不愿意,他二话不说搬了个架子鼓,活力无限地搞摇滚乐队去了。

然后喻文州就空降过来了。黄少天皱着眉,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因果关系?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就在餐桌上看到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和一大碗甜汤,黄少天坐下四处看看,发现吴羽策手里拿着锤子,正在往墙上安装壁画。

“你不吃饭吗?”黄少天对吴羽策没什么意见,相反,他觉得吴羽策还不错,长得赏心悦目,又不多事,酷酷的,很摇滚,将来可以发展到乐队去。

“吃过了。”吴羽策一锤定音,从高高的椅子上跳下来,“那是喻总专门给你做的。”

黄少天拿着勺子,啪唧掉在了汤里。热汤溅在他指尖上,他鬼使神差地放在嘴边舔了舔,感觉甜甜的。

“你怎么了?”吴羽策拿着锤子,好奇地看着呆坐着毫无反应的黄少天。

“不要拿锤子对着我……”黄少天回过神来,做了个躲闪的姿势,他低下头喝汤,脸几乎都要埋到碗里去了。

“哦。”吴羽策放下锤子,“慢慢吃,我去喂猫了。”

因为吴羽策的缘故,院子里多了十几只猫,黄少天懒得去纠结这件事,反正猫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只要不半夜发春嚎叫,还是很可爱的。

吃完饭,黄少天照例把脏衣服丢到洗衣房去,家里的阿姨每周会过来三次打扫,衣服放在这里,会有人按时拿去清洗。他推开门,突然发现盆子里的衣服有些眼熟,好奇心发作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喻文州的衣服,只是衣服湿漉漉的,仿佛在水里泡过很久一样。

呼……黄少天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放下。

书房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架子鼓扶起来摆放好,弄碎的东西全部清扫干净,摆上了新的,黄少天在书房晃了一圈,本来是想打会儿游戏或者敲会儿架子鼓的,却突然被那件衣服搞得神魂颠倒,思绪万千。

难道喻文州昨天晚上真的出去找他了?就算昨晚没找,今早也是出门找了的,不然他不可能七点多的时候去敲张佳乐的家门,那时候雨应该还在下,而且不小。

鬼使神差地,黄少天上了二楼。

喻文州的书房半开着门,毫无防备地向黄少天敞开着。他放轻脚步走进去,发现桌子上一片凌乱,上面一层是几张便签纸,写着潦草的电话号码,黄少天把便签拿起来,发现都是他那些狐朋狗友的电话号码,被圈起来的那个是张佳乐的,数字后还被打了个星号。

下面一层是他高三时候做的考卷,红色笔迹给出分数惨不忍睹,黄少天自己都不忍细看。眯着眼睛翻了几张他终于发现不对了,原来每道题旁边都多了一行铅笔字的答案批注,写得太浅了,粗看都没有发现。

黄少天莫名地感觉到慌了,他手忙脚乱地把试卷放下,东西放回原位,像做贼一样退出了喻文州的房间。

这件事让他一夜睡不好。前半夜半梦半醒,梦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他和妈妈住在一起,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爸爸几次,他脾气倔,从来都不问为什么,但是他其实很早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因为他听到好几次街坊邻居在背地里议论自己,说他是私生子,是爸爸不愿意承认的孩子——这个词并不是什么好话,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提起父亲成了证明自己尊严和小男子汉气概的一种方法,他通过这种倔强来向毫不知情的父亲宣布自己很厉害,可以独当一面,成为一家之主。而黄妈妈去世之后,这种倔强彻底成了叛逆的代名词,无论黄爸爸怎么对他讲道理、哄他开心,他都会以反抗的姿态作为唯一的回应,仿佛这才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其实这样,他活得并不开心。

G市的大雨总是反反复复,临近深夜又重新激烈地敲着窗,黄少天出了一身冷汗醒了过来,听到房间外有响动,他睡不着,干脆走了出来。

吴羽策迎面走来,似乎要出去。

“怎么了?”

“喻总喝醉了,”吴羽策打开壁灯,“我去接他。”

黄少天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十二点多了。客厅的窗子没关,冷风吹过,吹得他一哆嗦。

“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吧。”

在黄少天的印象里,他所知的父母那一辈的乱事,写成一本狗血家庭伦理剧剧本可以拍出300集意难忘,其中人物关系之复杂,故事情节之曲折,要靠人物关系图才能厘清。喻文州已经算是其中比较简单的一条线了,黄少天第一次见到喻文州的时候,他的母亲还没有改嫁到黄家来,在黄少天的心里,喻文州还只是一个单纯对他很好的大哥哥,他温柔又有礼貌,给黄少天糖吃,帮他做作业,替他向班上欺负他的同学出头——那就很好很好了,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喻文州哥哥会做很好喝的甜汤——其实甜汤煮起来很简单,但是对黄少天来说,却是天大的好,好到他舔到指尖的甜味,还能想起早就该忘掉的画面。

夜里风大雨大,车里也很冷,黄少天想了想,返回去又多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

到达喻文州应酬的酒店时已经快一点了,酒店已经不再热闹,黄少天拿着外套四处打量,终于看到了靠在角落里弓着身子似乎很不舒服的喻文州。

以及站在喻文州身边忙前忙后的一个漂亮姑娘,她长得又机灵又可爱,看到吴羽策走过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亲昵地把喻文州扶了起来。

没来由的,黄少天感觉到舌底犯酸。他反手把外套搭在吴羽策身上,连伞都不打,冒着大雨回到了车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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