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sleeping

一种每年冬眠两次,每次冬眠半年的神秘生物。
每年有两次固定的苏醒时间(*╹▽╹*)

【全职】[喻黄] 微澜(9)

9.

 

黄少天终于想起来反抗,虽然这时候他已经被喻文州接送一周了。

“孩子大了。”喻文州感慨着。

黄少天都多大了竟然还用孩子两个字来形容!他真的很大了!已经是成年人了!

肖时钦感觉很无语:“你现在很像一个单亲爸爸,你注意点,这个状态保持下去老得快,黄少天就像你的拖油瓶,小心到时候你讨不到老婆。”

喻文州不以为意,微笑道:“谢谢你的提醒。下午有空么?有个会替我去开一下。”

肖时钦一愣:“什么会?”

喻文州继续保持着微笑,连弧度都是那么的标准真诚:“家长会。”

肖时钦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下午还有很多文件要看。”

说是家长会,但是开会对象只有喻文州一个人,还不如简单明了地叫做“老师喊你去学校”。前几天黄少天答的卷子成绩出来了,班主任说要就成绩问题和喻文州做一次深入交谈,喻文州做了一个星期的准备,甚至跑到网上搜了一些家长会秘籍之类的东西来看,终于决定今日单刀赴会。

喻文州站起来去拿外套,背影壮烈,肖时钦很想给他唱一曲勇士的赞歌。

“此刻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肖时钦实在是觉得这个场景太好笑了,可以列入他一生中见过最好笑的场面top3,他从大学就认识喻文州,还没见过什么事可以让喻文州如此为难。

喻文州挽了挽袖子,调侃道:“没有了,我的生涯一片无悔。”

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课间操,对中国教育模式毫不了解的喻文州看着几千名学生同时懒洋洋地伸着胳膊腿抖啊抖,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但是他仍然看上去非常淡定且从容,尤其是班主任把成绩单交给他的时候,喻文州非常地心平气和,他已经做好黄少天只考几十分的准备了。

闭上眼,再睁开眼,再闭上,再睁开……喻文州凝视着成绩单上5开头的三位数,长出一口气。

后面老师说了一些什么字迹不工整、作文严重超字数但是数学题却不写过程之类的小问题,喻文州欣然点头,表示会回去好好管教,然后在愉快融洽的氛围中结束了和老师的交谈。

临走的时候喻文州还在门外看了看正在上课的黄少天——科目是英语,黄少天坐在前排,单手撑着脸颊,连连点头。

喻文州很欣慰,黄少天这次英语成绩是最差的,但是看来课上很认真啊。

还是班主任有经验:“他打瞌睡呢。”

喻文州:“……”

果然,英语老师站在台上一览无余,一个粉笔头丢过去,把黄少天给砸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抬起头表情无辜地看着老师,强行把老师的火气给压下去了。

“别的还好,就是上英语课爱睡觉,说了也没用,就知道睡觉……”

班主任唠叨着,希望得到喻文州的肯定答复,可以好好管管黄少天。结果她一回头,发现喻文州看着黄少天被粉笔头砸的狼狈样子,非但没有生气,还露出了个笑容。

“会批评他的。”喻文州忍笑着说。

班主任将信将疑地看着喻文州,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信了你的邪”。

“真的。”喻文州说,“少天很听我的话。”

 

“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喻文州看着成绩单,和肖时钦分析。一开始高考的成绩单只有一百多分,现在这是质的飞跃,喻文州内里心花怒放,表情平静如水。

肖时钦吐槽欲望爆棚,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

“不会是抄的吧?”喻文州非常沉着地开始胡思乱想。

肖时钦扶额:“……你又开始了。”

大部分时间,喻文州是冷静的、正常的。但你是无法从外表窥探喻文州内心在想什么的,当他不正常的时候,他依然外表沉着淡定,只是他的每一个行为每一句话都昭示他现在精神状态属于水瓶座的不稳定区间。

果然很不稳定,喻文州欣赏了一会儿成绩单,把它塞进了办公桌的相框里。

“我今天早上还说你像个单身父亲,这是有误的。”肖时钦忧心忡忡,“我现在觉得你像个老来得子的老父亲。”

“你听过范进中举的故事吗?”肖时钦循循善诱,“我觉得要是黄少天高考成绩出来,你差不多……”

喻文州当然听过这个故事,他转过头,微笑地看着肖时钦,突施冷箭:“之前的合作方案框架改好了吗?”

突然问到工作上的事情,肖时钦一愣:“还没,差一点。”

喻文州热情地拍拍肖时钦的肩膀:“那你今天就加加班吧。”

肖时钦:“……”

 

黄少天是知道老师找了喻文州的,因为喻文州前脚刚走,他就被拎出去批评了一通为什么上课睡觉,顺带老师还夸赞了一下喻文州风度翩翩,气质出众,得知是海外名校毕业,年少有为,更加激动地拍着黄少天的后背,让他向他哥好好学学。

学渣黄少天快被拍吐血了,连连点头:“学,每天都学,我哥是我前进的方向,是我人生的指南针,人生导师!没有我哥我就没有方向,活不下去了!”

说完,黄少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牙都快给酸倒了——喻文州不就是学习好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是下一秒他回到座位上翻开习题册,他突然又开始反驳自己——学习好,真的好了不起啊!太了不起了!靠这道题到底怎么做啊!

学校生活很乏味,不是上课就是自习,突然的快节奏高压生活黄少天还没有完全适应,每天回到家都觉得筋疲力尽,唯一让他觉得充满动力的就是喻文州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有一种净化心灵的作用。

黄少天自己手艺不佳,他自认为很正常,但是吴羽策这个管家平时看上去是个十项全能,结果确实个潜在的黑暗料理专家,自从有次黄少天喊饿,吴羽策从容地切了几片生茄子夹在三明治里递给他,黄少天就再也不和吴羽策谈论吃东西的事情了。

而且他现在有些刻意地控制自己和吴羽策的距离——他还是忧心忡忡地觉得喻文州听到了那句话,时时刻刻像个背后灵一样注视着自己和吴羽策,一旦有什么超出合理范围的动作,喻文州这个大魔王就会有所警觉,雷霆大怒,棒打鸳鸯……欸?

靠,根本不是这回事啊!

吃了饭,黄少天懒洋洋地像蜗牛一样缩在自己卧室的壳子里,一指禅龟速地给张佳乐发消息。

“我觉得喻文州可能知道我和吴羽策的事情了。”

张佳乐很会抓重点:“你和吴羽策果然有事。”

黄少天无语地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狂飙手速:“有你妹啊有你妹啊有你妹啊有你妹啊!”

张佳乐更疑惑了:“那你怕什么?”

黄少天:“这样很尴尬啊,三个人每个人都很尴尬!”

屋外传来猫叫,还有挠门声,黄少天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打开门去撸猫。这些猫原来都是流浪猫,脏兮兮的,现在被吴羽策驯化以后都变得又干净又可爱,黄少天恨不得每天撸到深夜……

“喏。”吴羽策是来送水果盘的,黄少天接过来一看就知道这是吴羽策的刀工,断面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黄少天从小到大喜欢玩各种游戏,书柜里各种游戏光盘和手柄,足以开个博物馆了,两个人寒暄了几句,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到了游戏上。

吴羽策对游戏也有研究,这让黄大少爷很兴奋,他踩着椅子去够书架最上面的一盘光盘,嚷嚷着要和吴羽策大战三百回合。

“怎么找不到了……也有可能在我床头,”黄少天头也不回地指挥吴羽策,“你翻下那个柜子里……”

吴羽策走近,一低头就看到了黄少天手机还亮着的屏幕,他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也从不窥探别人隐私,但是就这么一眼,他还是看到了关键字——自己的名字。

张佳乐的手速也是很快的,信息刷刷刷地一条接一条。

“尴尬什么啊!真男人从不尴尬!”

“吴羽策很好看吧,你赚了。”

“那你不如假戏真做了?”

“不过听你的描述,大概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冷酷帅哥,其实我比较在行。”

吴羽策坐在床边,眯着眼睛神色不定,一只猫趴在他膝盖上喵喵叫,似乎感受到危险气息在逼近。

“找到了!”黄少天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光盘,兴高采烈地从椅子上蹦下来,凑到吴羽策身边,“怎么样?来不来……”

他话音未落,本就没关严的卧室门又被吱呀一声推开,喻文州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向屋里看。

危险的气息double,吴羽策膝盖上的猫嗷一声蹿到了床上。

气氛凝固。

此刻从喻文州的视角看去,每天回家都嚷嚷着好累的弟弟正兴高采烈地和管家说着什么,举止亲密;从黄少天的视角看去,他和吴羽策刻意保持的距离瞬间灰飞烟灭,喻文州是不是这回真的误会了?我冤枉啊!而从吴羽策的角度看去……他只有一个想法,张佳乐,你已经死了。

“哈……哈……”率先打破尴尬的是黄少天,他丢下光盘,蹭地蹿到书桌前,动作比猫快,比猫乖,光速打开英语课本,大声朗读。

喻文州走过来,帮他纠正了两个单词读音,然后和吴羽策一起出去了。

黄少天脱力地趴在桌上,刚背了两句话的作文素材全忘了,嘴边只剩下一个词:“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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